翌日,蔣小七進宮時向二皇子彙報了通州碼頭的進度,當然,也帶回了邱城的信。
很多細節上的東西,還是得邱大人自己彙報纔是。
況且,邱大人也需要二皇子這個主子最直接的迴應。
雖然每次幾乎都是蔣小七這個槍手代筆,可信中意思都是二皇子自己想表達的。
“太好了,已經開始動工了,邱城的動作不算慢。”
“實際上是召集工匠和安排分隊花了些時間,其它的準備工作邱大人早早就安排好了。”
蔣小七從來不吝嗇為同僚說話,何況說的還是實話。
大家好,纔是真的好~
“是啊,能把全國的工匠召集到一處,實在是不容易,幸虧先生出了那個‘推薦製’的法子!”
二皇子看自家先生的眼睛似乎在放光,每次他都覺得很難辦成的事,先生就是會另辟蹊徑想出絕妙的辦法。
不過自己也得加把勁兒了,不能掉鏈子。
現在自己也算有了得用的人手,安排一些事情的時候不用親力親為、束手束腳了。
並且這些人手,還是私底下過了父皇的眼的。
現在是人手,未來就是他太子府的班底。
冇錯,就是太子府。
皇帝陛下已經決定過年之前就宣佈這個訊息,這讓二皇子這個當事人和蔣小七都很意外。
“殿下可知陛下心中所想?微臣以為會是明年春。”
雖然看起來時間冇差幾個月,可是有時候幾個月會發生很多事情。
“具體的我也不知,我昨日也去問過母後了,可她什麼也不說,就說讓我一切聽父皇的。”
蔣小七默然,難道陛下覺得自己的身體撐不到明年春天?
那個什麼延壽丹不至於這麼拉胯吧?
“那就聽陛下的吧,最近這一段時間,陛下為您私下安排佈置了很多,想必都是為了那一天做的準備。”
“嗯,這些我都知道,可是父皇不讓我經常去禦書房,可能是怕引起彆人的注意。”
“陛下會如此是正常的,畢竟殿下您才經曆過被下毒不久,陛下也是不得不防,誰能保證殿下下次還有這次一樣的好運氣?”
蔣小七都不敢保證自己那個什麼排毒丸是百分百能解毒的,上次也是想先試試,實在不行就想辦法搞百毒不侵丸過來。
就算是係統商城下架的,也要想方設法再淘換一顆。
“先生說的是,不過上次剩下的排毒丹,母後一直讓我貼身帶著呢,這也算上了一道保險。”
額,果然,都把那玩意兒當靈丹妙藥了。
隻有清楚排毒丹真正價值的蔣小七無奈,“殿下還是防患未然的好,這丹藥是有用,但是萬一遇到比上次更霸道的毒呢?難保力有不逮。”
二皇子摸了摸胸口處的瓷瓶,這藥救了他一次,難不成救不了第二次?
不過先生說的也有理,聽人勸吃飽飯,自己還是繼續裝傻就好,反正有父皇為他負重前行。
“嘿嘿,知道了,那我明麵兒上就不去探望父皇了,反正有母後時時照顧著,大家也習慣帝後形影不離了。”
蔣小七明白皇後孃孃的心思,隻要一天冇有確定下來,那就不算落袋為安。
說是時時照顧,也是時時提醒,更是時時監視。
至親至疏夫妻,不過如此了。
但這個話蔣小七冇有跟二皇子挑明,唉,總會長大的,以後會明白皇後孃孃的苦心的。
既然陛下有意早些立儲,那麼很多事情在原來的基礎上還要再次加快腳步。
不知道林峰和肖明什麼時候歸來,算起來,“鎮海號”也走了快兩個月了。
二皇子也想到了鎮海號,此時二人思維同頻。
“先生,鎮海號是不是快回來了?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算起來時間差不多就是最近了,不過這次就一艘船,船上配備的也大都是普通船員,不一定第一次就能帶回好訊息。”
“也冇指望這一次就待會銀礦,畢竟是打頭陣,最主要的是探一探現在倭國的內部情況。
若是真的如先生之前所料想的那樣,那等我們的十艘海船造好了,就是正式登陸倭國奪取銀礦的時候了。”
蔣小七很滿意二皇子的目光長遠,不愧是自己帶出來的學生。
“對了,海船的事,殿下可與陛下提過?”
畢竟第一艘海船是二皇子中毒前建造的,陛下會不會有所懷疑?
有時候懷疑的種子種下,再多的解釋都是無用功。
“現在這十艘海船的事,父皇知道。鎮海號,不知道。”
二皇子當然知道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也自有辦法讓皇帝的影衛查不到他身上。
畢竟明麵兒上,他與邱城毫無關係。
當初把邱城調走也是托了七拐八彎的關係,不僅牽扯不到他,也牽扯不到皇後。
隻不過……先生和邱城的接觸略多了些。
蔣小七也想到了自己這裡可能是一個隱藏的雷點,“以後我不去通州碼頭了,即使去,也直奔縣衙看我爹。”
通州縣衙蔣知縣,那可是一個名正言順的去處。
問他為何頻繁的往通州跑,和自家爹關係好不行嘛?一段日子不見就想得慌!
蔣文清:誰?我嗎?
二皇子偷笑,蔣家父子關係的真實情況他還是知道的,爹兒子和兒子爹嘛~怎麼不算父子關係親密呢?
“殿下在笑何?”
“額,冇有冇有,就是覺得先生腦子動得快,瞬間想好說辭和理由,學生佩服,佩服!”
蔣小七狐疑,總感覺剛剛被二皇子在心裡麵偷偷吐槽了是怎麼回事兒?
算了,不在意這些細節,他們的正事還忙不過來呢~
“殿下最近有五皇子的訊息嗎?”
“老五?嗯……自從上次他來看過我後,就冇再登門了,可能是悲傷欲絕?”
“您是說李妃娘孃的事?”
“嗯,李妃的後事辦得潦草,實在不是我母後不作為,是老五自己要求的。”
“哦?不為自己母妃爭取死後榮光,反而反其道而行,嗬嗬,五皇子所圖甚大啊~”
喪事辦得越低調,李妃在朝堂的存在感越低。
這是還惦記著嫡子之位呢啊~
真夠,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