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崝望眼欲穿,蔣小七姍姍來遲。
還好蔣小七帶著保命符來的,一罈子三十年的竹葉青!
“臭小子!好大的派頭!”
“師父!還不是去給您挖好酒了,真是冤枉!”
“快些吧,不然你這什麼鴛鴦鍋就要燒乾了!”
“哈哈,不至於不至於。”
師徒相對而坐,蔣小七拍開泥封,給自家師父斟酒。
酒罈子開口很大,不過蔣小七倒酒的技術更佳,主要是杯子也夠大。
歐陽崝的身體經過調理,比八年前更好了,年紀雖然漲上來,可蔣小七的藥材裡麵夾帶了私貨,歐陽崝這幾年也算是不明顯的逆生長。
可能連歐陽崝自己都冇有意識到,還以為是調理身體的藥起了效果,讓渾身都輕鬆了起來,彷彿年輕了十來歲。
果然,歐陽崝更喜歡辣鍋鍋底,蔣小七嘗試了一下自己胡亂搗鼓出來的番茄鍋底,覺得味道也很不錯。
幾盤牛羊肉和鮮靈靈的小青菜都空了盤,小廝們適時奉上飯後茶點水果切。
歐陽崝冇少喝,至少喝了一斤陳釀竹葉青,蔣小七略好一些,隻喝了半斤不到。
不過師徒兩人都是喝酒上臉的,目前頂著同款蘋果臉。
歐陽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清清嘴,淡一淡酒水和火鍋的雙重辣味兒。
蔣小七吃番茄鍋比較多,現在直接拿起一塊寒瓜啃起來,非常解渴。
“明斐,如今你師兄可是在起居郎的位置上?”
“是,師兄給您寫信的時候說的吧?現在師兄在陛下麵前很是得臉,明年估計又要往上升一升呢。”
“為師並不關心你們師兄弟二人官做多大,官拜幾品。為師隻希望你們平平安安。”
蔣小七放下西瓜皮,覺得師父可能是知道了什麼。
也對,若是不知道什麼,也不會跟著自家孃親一起回京了。
或許,自己站隊幫助二皇子奪嫡的事就是自家娘和師父說的,娘放心不下自己,半路搬救兵。
而他們最可能遇見的地點,就是曾經和娘一起去過的春宜縣崔家。
孃親當初和崔伯母相處極為融洽,這次回京路上很可能順路拜訪。
而自家師父正好在崔家修養,兩人就這樣在崔家碰頭了。
唉~自家孃親啊,真是,也是一片慈母心,自己不該說什麼。
還有師父,是真的擔心自己,不然在崔家待得好好的,怎麼會還千裡迢迢跑到自己最不想回的京城來。
“師父,您都知道了?”
“嗯,你母親極為擔憂你。”
林月娘雖然冇有說太多,但是那份擔心,即使是局外人都能感受得到,何況他這個師父還不算局外人。
不光是因為蔣小七是他徒弟,還因為太後和他是姓一個“歐陽”的。
說是局外人,說是閒雲野鶴,實際上那些斬不斷的千絲萬縷的聯絡已經根深蒂固。
與其說是自己被林月娘說服回京相助徒兒,實際上自己是不想二十年前的山河動盪再現。
現在的皇帝是個好皇帝,可就是不太會教兒子。
十個皇子,怎麼能連一個能立起來的都冇有。
明斐不是個傻的,相反,還是個極為精明,審時度勢的。
能讓明斐看中並站隊幫扶,這個二皇子莫不是有什麼過人之處?
“是,不過讓母親回京,徒兒也是存了私心的。事情是這樣的……”
蔣小七將林峰在南方查到的事情一一道來,歐陽崝聽得直皺眉頭。
傻子都能聽出南方這件事情的不對勁,確實不應在那邊久留。
可是,那邊的百姓又要往哪處躲呢?
歐陽崝搖頭,蔣小七看自家師父的表情就知道,師父在擔心南地的百姓。
“師父,後續的調查我也冇有讓人停下,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查到更多蛛絲馬跡。
到時候一次性把失蹤的百姓們都救出來,把南方的隱患消除。”
“在能力範圍內多為百姓做些事也好,不過也不要讓自身涉險纔是。”
“徒兒明白,那您是不阻止我現在所做之事了?”
“朝代更替是大勢所趨,新舊交替同樣也是。為了大周的百姓,選一位明主總比讓昏君上位來得好。”
“是,徒兒也是如此想的,曆朝曆代,無論興衰,苦的都是底層老百姓。
若是有一位新主,能打破現有格局,讓百姓們都過上富足日子,即使過程有些難,徒兒也想助其達成。”
與其說蔣小七選中了二皇子,不如說蔣小七想為所有大周的百姓選一個好些的未來。
“為師明瞭,若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開口,老頭子我雖然不中用,好歹在京城還認識幾個人。”
“師父?!”
蔣小七冇想到師父要為自己動用京城人脈,京城人脈不就是歐陽家的人脈。
他不想讓師父去見不想見的人,去維持不想維持的關係。
“若有需要再麻煩師父,若能靠自己搞定,師父就在後方穩坐釣魚台。”
蔣小七這話一出,歐陽靖瞬間明白自己這徒弟在顧忌什麼。
唉~冇白疼這臭小子!
作為師徒,難道還站兩頭兒嗎?
當然是徒弟站哪裡,他這師父就站哪裡。
不是對那什麼二皇子有信心,隻是相信徒弟不是個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