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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成了？”
蔣文清見邢師爺和錢師爺兩人放下賬本就往外衝，隻得跟著屁股後麵也追出來。
歡呼聲響徹通州碼頭，工人們光著膀子，將上衣高高拋起。
此時的畫麵，很有一種畢業生扔學士帽的既視感。
邱城被工匠們圍在正中間，幾個壯實的漢子一對眼”，就不約而同上前，將邱大人高高拋向空中。
邱城本能的想躲，奈何工匠人多力量大，冇跑成。
“好好好，可以了可以了，放本官下來吧！我這一把老骨頭快要散架了，你們不能裝了船還想組裝我啊！
“哈哈哈哈哈哈~”
工匠們總算是放過了邱城，轉而又把目光轉向錢、邢兩位師爺。
兩人也冇有意外地被拋了一次，這還真是，幾十年冇體驗過被人拋上頭頂的感覺了。
上一次體驗，還是在尿褲子的年紀。
“到底怎麼回事，船成了？”人群擁擠，擋住視線，蔣文清也不知是不是說船造好了。
好不容易逮住一個外圍的工匠，那工匠咧著嘴，興奮道：“大人，當然是那新海船打造成功啦！哈哈，就差下水試船了！”
蔣文清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也會跟著歡喜起來，這又不是自家的船，自己高興個什麼勁兒？
邱城整理好自己的官袍，眼看著兩位師爺也終於被輕輕放下，這才示意讓眾人安靜。
“海船已成，還比預計的時間早了七八日，這都是在場諸位的功勞。
東家有令，除了足月的工錢，還給大家每人準備了一個紅包，大家都一起沾沾喜氣！”
話落，眾人又是一陣歡呼，這可還真是意外收穫，東家仁義！
錢師爺走上前，笑著說：“邱大人，咱們一會兒幫著發放工錢，廚子那邊也準備好了，今晚上給大家加餐，南北菜色加在一起，準備八個菜！”
“好，多備葷菜！再讓人去鎮上沽酒鋪，多的冇有，一人一碗酒是必須夠的！”
“哈哈，那就多謝大人啦，大家平日裡怕耽誤工，一向都是滴酒不沾的，今日可算能鬆快鬆快了！”
碼頭上歡聲笑語，作為吃瓜群眾的蔣文清也被邱城邀請晚上一起吃慶功宴。
看著自家倆師爺那殷切的眼神，蔣文清還是點了頭，更是讓人從縣衙搬來不少魚肉，算是隨份子了。
夜幕降臨，碼頭燃起篝火，為了確保安全，篝火和剩下的木材以及邊角料隔得很遠，還有那細心地工匠打了幾大缸水放在篝火附近。
大家吃飯前可以在缸裡洗洗手，但最主要的作用就是防火。
天色漸漸暗下來，無論南北，大家將吃飯的桌子圍成一個大圈兒，坐在一起喝酒吃肉。
邱城豪邁地端起一碗酒，冇有後世領導致辭那般如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地致辭講話。
隻是站起身簡簡單單一句話：
“來，為了海船，也為了大家的辛苦，乾！”
“乾！”眾人紛紛迴應，仰頭將碗中濁酒一飲而儘。
“啊！痛快！”
蔣文清也和自己的兩個師爺一左一右地碰杯，顯然被氣氛所感染。
“大人，這新海船什麼時候下水？何時能出海啊？”
怎麼說大家也是熱火朝天地乾了幾個月，北方的工匠更久，小一年了。
大家對這艘船付出了汗水，自然也付出了感情。
看著一堆木材在自己手中逐漸成型，那種成就感不光是工錢能給的，更是一種精神上的滿足。
邱城放下酒碗笑道：“待明日最後檢查一番，若無誤，後日便可先在運河裡試試。
再之後那就是津門港口附近去試船，若一切順利，秋天之前便可出海一試。”
試船是要循序漸進的，新船下水前各項準備也要做足。
再就是船員的招收，目前邱城手底下隻有三兩個人，想開龐大的海船，這三個水手遠遠不夠。
不過就是這三人，都是他好不容易尋摸到的，從前這些人都是自家跑船或者自家打魚為生的。
之前也就是在江上河裡討生活，這江河和大海到底還是不同的，還是得花些心思和精力找些更專業的。
酒過三巡，大家的話匣子都打開了。
有人說起打造海船時遇到的難題，有人分享著拿到工錢後自家打算買多少畝地。
篝火“劈裡啪啦”，眾人嘻嘻哈哈。
彷彿都把這頓慶功宴當做最後的晚餐，明日過後，他們便不是一起建造海船的工友，而是各奔南北的陌路。
海船竣工的訊息傳回內城隻用了兩個時辰，畢竟邱城選的傳信人就是上回那個送圖紙的急性子。
這人剛好調動到了通州驛館，海船竣工的那一刻，邱城直接讓此人回京報信。
這信當然是報給蔣小七的，畢竟上次的圖紙就是從蔣小七之手送到通州碼頭的。
真的直接報給二皇子，也不可能走驛館，驛館的普通差官可是進不去皇宮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報給蔣小七，由蔣小七在進宮授課的時候轉告二皇子。
這樣是耽誤時間，不過也最穩妥。
反正在通州大運河試船這件事是早就和二皇子說過的，如今也不用等回信就能先行下水，並不耽誤試船的事情。
隻不過將船開到津門港這件事，就需要提前報備二皇子了。
畢竟上次倭寇就是在津門港將大周青壯裝船的，也不知在此試船二皇子會不會覺得膈應。
可是津門港是最近的港口了，若是不在津門港試船，那就得去冀州。
那路程相比津門港就遠了好幾倍，中間還不都是水路。
若用陸路運船，那將耗費巨大。
邱城是捨不得那個銀子的，他還是想讓蔣小七從旁勸一勸，在給蔣小七的信中信裡麵都說明瞭。
蔣小七吃過晚飯後就收到了邱城的信，那差官果然急性子。
哪裡用到兩個時辰，連一個半時辰都不到。
蔣小七想問這人兩句什麼，一抬頭，人已經上馬冇影兒了。
額！果然急性子！
難怪邱大人會選這人送信，也難怪本在京城當差，如今卻被髮派郊區當差了。
可能京城裡的某些大人們受不了這種服務態度吧？
可人家隻是急性子而已，東西不都是安安穩穩的送達了嗎？
“哈哈，古代版閃送啊這是？”
蔣小七倒是覺得這差官人不錯，遇到急事還是得找“閃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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