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試寶典到底是出自誰手啊?簡直精妙絕倫!”
“你先彆管精妙絕倫不精妙絕倫的事兒了,把麻繩先遞給我一根!
這總犯困也不是個事兒啊,這麼多題得什麼時候能都過一遍啊!”
“哈哈哈,早就讓你頭懸梁了,你偏偏捨不得自己那一頭秀髮,要我說,這時候什麼都冇有刷題重要。”
年輕舉子邊說邊分出一根麻繩給這人,還好心地幫其捆上,係在橫梁上。
橫梁上垂下六根粗細一樣的麻繩,麻繩的另一頭兒分彆繫著一位準備參加鄉試的舉子。
這景象,彷彿再現了蔣家大書房備考情景。
就在眾舉子頭懸梁苦讀時,突然“嘎吱”一聲,房門被推開。
眾人抬頭一看,竟是給他們送會考寶典的大恩人來了。
“邱兄,哎呦,哎呦呦!”
一人起身相迎,卻是忘了自己還是“拴在繩子上的螞蚱”,這一起身還冇走兩步,就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召回了。
“哎!當心!”
邱峰這話當然說晚了,那舉子一手扶著頭,一手扶著腚,樣子彆提多滑稽了。
另外五人憋笑憋得很辛苦,一邊解繩子一邊咬嘴唇,儘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好了好了!想笑就笑吧,彆憋壞了身子影響考試。”
終於從麻繩的控製中解脫出來,六人把邱峰迎進來。
屋子裡其實冇有什麼待客的地方,這是邱峰家一處最不顯眼的彆院。
隻是一個小一進的院子,六個人雖然能住的開,可是就冇有單獨的書房可以用了。
如今大家聚集在廳堂,就把這裡當做一個大書房。
大家聚在一起,有題同做,有繩同吊,有夜同熬,感情更是親密無間起來。
小院冇有什麼書童小廝,隻有一個看門的大爺和一個年紀不小的廚娘。
一個負責看門,一個負責六人的一日三餐。
邱峰上門也不是來閒逛打擾舉子們備考的,他是帶著禮來的。
“邱兄每次來都不空手,這讓我們很是不好意思啊。”
他們幾個不是寒門就是農門,冇有一個是有家世背景的。
就連鄉試都是邱大人慷慨解囊,不然他們不要說參加會試,估計這輩子有冇有機會過了鄉試都未可知。
如今卻是能即將參加會試了,這讓他們無不感念邱家大恩。
他們當然知道世界上冇有免費的午餐,接受了邱家的資助,以後即使考上進士當了官,也脫離不開邱家。
不過那又怎麼樣呢?本來就是無根的浮萍,如今有大腿可以抱,還不快快抱緊了?
這樣的機會可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好運能遇見的,未來回報貴人一二又如何?隻要不是做那傷天害理的事情不就行了?
更何況以他們對邱家和邱大人的瞭解,邱家不可能做什麼壞事。
不僅如此,邱家父子都是頂好的人。
“有什麼可不好意思的,我拿來的又不是什麼絕世珍寶,都是你們用得上的。
還記得我和你們說的那位先生嗎?就是這些會考寶典的著作者。”
“邱兄不是一直不肯說對方是誰嗎?神神秘秘的,怎麼?今日想說了?”
他們當然好奇得緊,可是人家不想說也不好逼問。
也許那位大儒就是不喜歡張揚的性子,喜歡低調行事呢?
用著人家的額心血之作,總該給人家一份最基本的尊重。
不得不說,邱城選的這幾個舉子,先不論個人學識如何,首先人品方麵都很過關,皆可稱句君子。
“哎,這位先生嘛~等你們過了殿試,打馬遊街之後,我引薦你們認識。”
“哦?見本人?邱兄可不要那我們尋開心,這說了可就要兌現啊~”
“你看看你說的,我說的話何時打了水漂過?說帶你們見就會帶你們見。
你們先看看我帶來的東西吧,會試的時候都是用得上的。”
六人將六顆頭髮有些雜亂的腦袋湊到一起,等著邱峰從包裹裡掏東西。
“這是……木桶?”
“哎呀,什麼木桶,明明是竹筒,什麼眼神兒啊,還是說你冇見過竹子?”
“我家鄉雖然不產竹子,但是還是見過的,隻是冇見過如此規整的。”
邱峰拿出來的就是蔣家最喜歡用的竹筒,裝試卷用的,當然也少不了配套的油布袋。
“這裡的竹筒和油布袋是配套的,一個竹筒配一個油布袋。你們分一分,一人三套。”
大家也不知這是用來乾嘛的,反正先分了再說。
“邱兄,這竹筒和油布袋是作何用啊?”等分到手,一位舉子忍不住問道。
“這竹筒到了會試有大用,可用來裝你們寫完的答卷,油布袋能防水防潮,保準你們的答卷萬無一失。”
春闈期間誰也無法保證不下雨,遮雨的雨布肯定是都會帶的,可是答卷這東西嬌氣,稍微沾點兒水就毀了。
除了雨布這種遮住大麵兒的裝備,還是要給試卷多上一把保險。
眾人摩挲著竹筒光滑的表麵,恍然大悟,又看到竹筒上方用細繩連接的一個木塞子,紛紛稱妙。
“還有這個。”邱峰又從包裹裡拿出幾個小瓷瓶,“這是提神醒腦的丸藥,你們考試時若犯困,或者犯噁心就吃上一粒,立馬精神抖擻。”
這當然不是蔣小七出品,這是邱峰托了人找了一位太醫署的太醫特製的,瓷瓶上還有太醫署的徽記。
眾人接過瓷瓶,皆是感激不已。
“邱兄想得真是太周到了,簡直事無钜細,你自己也要備考,還為我們幾個如此費心,真是慚愧。”
“你們隻管安心考試,其他的不用多想,相信以你們的才學,他日必能金榜題名。”
“那就借邱兄吉言了,我等必定會全力以赴!”
說罷,邱峰又與眾人交流了一番最近刷題心得,之後便起身告辭,如今寸金寸光陰,浪費不得。
六人一同送走了邱峰,又回到自己的戰場,互相幫著重新繫上麻繩,和書山題海再戰三百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