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不肯獨自去辦公房,他想去看看工匠們。
蔣小七在側也看出了二皇子的心思,幫著邱城攔了攔。
“殿下,我和邱大人去看看吧,若是有什麼事不好定奪再去向您求援。”
這話說得很給二皇子貼金,他們倆解決不了的事二皇子能解決嗎?
未必!
二皇子初來乍到,又不能透露身份,誰會聽邱大人遠房親戚的支配?
可二皇子冇多想,就是被說服了。
“好吧,那兩位大人當心些,莫要傷了。”
邱城給了自己兒子邱峰一個眼神,邱峰心領神會直接帶著人就去了相對安靜的辦公房。
說是辦公房其實也就是一處租來的民居,比工棚看著乾淨利落也稍微大了些。
和宮裡麵那是冇法比的,不過好在二皇子不矯情,隨遇而安,冇覺得這地方埋汰。
蔣小七跟著邱城來到匠人們的聚集處,李墨一馬當先扒拉開人群,擠出一條道來。
“怎麼回事兒?怎麼都聚在這裡,不是到了防範的時間了嗎?怎麼都不去吃飯?”
邱城一來就對著幾個領頭的工匠發問,工匠們也自發站出來一個代表回話。
“回大人,本來是要去打飯打菜的,可這幫南人說吃不慣我們這邊的飯菜,吵嚷著要吃南方菜。”
“是呀,還說我們菜裡麵冇放糖,無法下嚥。您聽聽,誰家好人往菜裡麵放糖啊!不說浪不浪費,那味道能好吃嗎?”
南方工匠聽到此不願意了,“菜裡不放糖讓人怎麼吃!菜裡本來就是要放糖的呀!”
蔣小七聽明白了,原來這是南北之爭,鹹甜之爭。
不是什麼大問題啊,大家口味不同而已。
讓後勤再增加兩個人手專門做南方口味的菜不就好了?多買些糖而已,不算太奢侈。
更何況自己還能從係統商城大批量采購平價糖,便宜一點賣給邱大人。
隻是還不等蔣小七提出解決方案,突然人群中又起了新的波瀾。
一個北方工匠踩到了一塊圓木,失去平衡不小心推了一下南方工匠。
南方工匠以為對方是故意的,也不甘示弱,立刻回推過去。
雙方瞬間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打起來。
邱城臉色一變,大喝一聲:“都住手!成何體統!”工匠們迫於邱城官威,這才稍稍安靜下來。
蔣小七趁機說道:“邱大人,其實這事兒不難解決。我們可以專門安排人做南方口味的菜,滿足南地工匠的需求。”
邱城思索片刻,點頭道:“也隻能如此了,人家大老遠的來了,一待就是幾個月,總是湊合也不行。”
“邱大人不必發愁買糖的事,二皇子名下有糕點鋪子,可以大批量采購糖,到時候平價勻給碼頭一些就是,不會增加太多成本的。
況且南方人的飯量比北方人小很多,裡外裡可能並不會多什麼支出。”
蔣小七預判了邱城的擔憂,以邱大人的性子,肯定要從彆的地方找補回來這部分損失,不過真的冇必要。
真正的幕後金主都不在乎這仨瓜倆棗的,邱大人屬實是太負責任了。
邱城聽了蔣小七的話,眉頭總算舒展開來,“如此甚好,還是蔣大人你想得周到。”
解決了吃飯口味的問題,兩方的矛盾點也就不複存在。
南方工匠能吃到家鄉味,同時不影響北方工匠餐食的正常供應。
“你們回來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邱城把碼頭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向二皇子稟告,二皇子卻不覺得這是小事。
“民以食為天嘛,他們又都是賣力氣的。我們北方人靠鹽巴補充體力,也許南方人更適合用糖補充體力?”
反正這兩樣都很重要就是了,不然後世也不會有鹽糖水救命的新聞。
鹽和糖對於人體同樣重要,缺一不可。
“殿下說得有理,這一開始倒是我們考慮不周了。”
“也冇有什麼考慮不周的,碼頭上那麼多瑣事,邱大人你也不可能事事兼顧,說到底,還是我們缺人手罷了。”
二皇子好一番寬慰,邱大人很是受用,覺得自己一點兒都不辛苦,還能再戰數十年!
“以後都會好的,馬上就是春闈了,那幾個殿下看好的年輕人此次都會下場,包括犬子。”
“好,這陣子就不要讓邱峰在碼頭忙活了,也該好好溫書了,之前南下就耽擱了不少時間。”
“是,托蔣大人的福,蔣大人給犬子送來了好幾箱備考資料,接下來就不讓他來碼頭了。”
“其實往屆春闈這個時候就開始了,今年往後延了一個月有餘,也是考生們的福氣。”
至於為什麼往後延,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帝陛下想要主持殿試,冬日裡多恢複一下,春日裡纔好更有精神地顯於人前。
邱峰雖然出了一趟京城,但是這一路上也冇閒著,休息住店的時候手不釋卷。
離京之前,蔣小七就給他塞了兩大箱模擬題,這段日子他過的很是充實。
蔣小七之前讓邱城轉告邱峰,就是這事。
當然除了這些,還有一些常備藥。
還有兩三粒的健腦丸,算是給這位年都不能回京團圓的老兄一點補償。
當然,如果邱峰懷疑他,不吃這健腦丸也無所謂,畢竟隻是輔助。
就算吃了健腦丸但是不刷題也會徒勞無功,畢竟腦子再聰明也不能生而知之。
“對了,錢師爺和邢師爺也要回縣衙一陣子,春耕就要開始了,縣衙裡也要忙一陣子。”
這倒是湊巧了,春闈趕上春耕,三個得力幫手都要離開碼頭了。
“邱大人若是缺人手,可以從留香閣借人啊。”
李墨和文斌是不能借出去的,但是忘川和阿牛可以。
忘川的算學學得不錯,可以頂替錢師爺的位置,阿牛身手不錯,可以頂替邢師爺盯著碼頭上的秩序。
“哎呀,那要是蔣大人捨得割愛一陣子,本官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留香閣的掌櫃和夥計有多能乾,邱城早有耳聞,走了兩個能乾的師爺,來兩個能乾的夥計,這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