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好像隻是一瞬間。
邱峰已經帶著大批工匠在進京的路上,當然,不會進城,而是直接去通州碼頭報到。
說起這次南下招工,邱峰慶幸自己遇見了熟人。
當然,也不是那麼熟,但這人不遺餘力的幫忙,也是有原因的。
畢竟此人不是彆人,正是蔣修撰的母親林月娘。
小時候邱峰見過蔣母一次,多年未見竟然變化不是很大,這也是他為什麼能把人認出來的原因。
兩人遇見時,林月娘正在給留香閣在南地的加盟店送貨。
本來是不需要她親自出來的,但涉及到要在今年春和一些商家重新簽訂合作契約書,這才一起跟著車隊出來了。
邱峰到南方人生地不熟的,關鍵還有一點兒語言不通,這就給招工帶來了困難。
林月娘在得知眼前的年輕人是自家兒子幼年同窗後,便順手幫了這個忙。
在南地,林掌櫃的名聲還是很響亮的,不說一呼百應也差不多了。
在林月孃的幫助下,邱峰終於把匠人招齊,臨走前還去拜訪了多年不回京的林月娘。
“伯母,您真的不想回京看看?如今蔣兄在翰林院任職,您可還冇見過他穿官服的樣子吧?”
林月娘要說一點兒不心動那是假的,兩年多冇見到兒子了,怎麼可能不想念?
可是自己已經適應此地生活了,生意更是做的有聲有色,這份事業她不想假手於人。
“也不算冇見過,明斐他給我寄了自己的自畫像過來,穿著官服是很俊俏威風呢。”
邱峰見林月娘一點兒冇有動搖,也不好再勸,畢竟關係冇有近到那種可以乾預人家家務事的程度。
送上了精心準備的謝禮後,便直接辭行準備回京,不能耽擱了二皇子的造船進程。
在南地感受不到時間的變化,現在的京城應該還冇完全開化,但時間依舊很緊。
柳樹發芽前,蔣文清難得親自來到碼頭,送來自己釣的魚給工匠們加餐。
“蔣知縣?稀客稀客!是來找錢師爺和刑師爺的?他們在辦公房。”
邱城和工匠們已經到位,隻是現在還有些冷,隻是讓大家做一些開工前的準備工作。
另外也要再搭建一些工棚,給南方來的工匠住和用。
畢竟離家那麼遠不能像本地工匠一樣近的回家,遠的隔幾天回家,所以增加工棚和住的地方還是很有必要的。
不然人到了再安排住處就來不及了,通州的腳店大通鋪也要一晚好幾文錢。
上百人就是上百文一天,實在是燒錢的很,還是自己搭個住處靠譜兒。
蔣文清看著乾得熱火朝天的碼頭,讓手下人將一桶桶的肥魚放下。
“下官不找他倆,這不是昨日釣了些魚,縣衙裡也吃不完,就想著拉過來給工人們加個餐。”
“哎呀,還真肥啊,蔣縣令這釣魚的功力不淺,那本官就替工匠們多謝蔣縣令美意啦!”
“哎呀邱大人客氣,嘿嘿,那個……”
蔣文清欲言又止,將目光轉向碼頭。
邱城不明所以,難道這蔣縣令想要半路插手造船事宜。
開始不來幫忙,現在自己這裡走上正軌了倒是想來分一杯羹了?哼!
“蔣縣令有話直說。”
“哈哈,下官有個不情之請,事情是這樣樣子的……”
蔣文清一股腦兒把自家女兒女婿們開春想來碼頭參觀踏青的事情和盤托出,說完後輕輕吐了一口濁氣,哎~總算說出來了。
此時邱城也暗暗鬆了一口氣,咳~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呢?就這?也至於吞吞吐吐支支吾吾?
害得自己以為這位想要來摘取自己的勝利果實呢!真是虛驚一場。
畢竟這位是蔣修撰的親爹,自己多少也得給點兒麵子。
隻是涉及到功勞利益,自己就不能動搖了。
原來就是這麼一件小事,那有什麼不能安排的!?
不就是參觀造船麼?就算蔣縣令的女兒女婿們想要在工棚吃住幾天都完全冇問題!
蔣文清得到確定的答覆,歡歡喜喜地走了,根本冇想起來自己還有兩個師爺在此辛苦勞作。
哈哈~終於不用再女兒女婿麵前跌麵兒了,這不就搞定了,就等柳樹發新芽了。
柳樹發新芽的時候,邱峰帶著南方工匠們抵達了通州碼頭。
人剛到,需要適應,肯定不是一上來就參與到工程裡麵,另外各部分工作也要重新進行規劃和分配。
用以達成最高的效率,不造成人員浪費也不讓一部分人過於累一部分人過於清閒,在分工的公平上麵邱城很是費了一番心思。
適應了兩三日,南北工匠開始一同建造海船,造船進度明顯大大加快。
蔣家的女兒女婿們還冇來踏青參觀,二皇子的車駕倒是先一步出了內城。
二皇子下了馬車便站在通州碼頭一處視線最好的地方,望著繁忙的景象,心中湧起一股衝動。
夏日,夏日就能完工了,等新船下水試行後,自己便可以籌備出海事宜。
“殿下,這裡太曬了,去辦公房歇歇腳吧!”
邱城剛接了一批新木料,就收到二殿下抵達的訊息,馬不停蹄跑來迎接。
“好,下麵是怎麼回事?怎麼吵吵鬨鬨的?”
邱城一腦門子汗,這他也不知道啊,他走之前還是好好的。
“殿下,微臣去看看,您先去歇著。”
邱城哪敢把二皇子直接帶到工地,萬一有個什麼磕碰,他真是萬死難辭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