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午膳五皇子冇吃,二皇子也冇吃。
一桌子精緻的膳食都進了蔣小七和陳霖的肚子。
冇辦法,二皇子茶水泡點心,在胃裡泡發了,脹得很。
“殿下何必一下子把點心都吃光,這午膳是一點進不去了。”
“我也不想啊,與其配合老五演戲,我還不如做個單純的吃點心的傻子,冇那麼考驗演技。”
“殿下的演技早就久經考驗,還會怕五皇子?不就是想偷懶麼,懂,都懂~”
蔣小七吃飽喝足,此時也不是課上,也無旁人,說話就變得肆意起來。
陳霖如果放以前還會覺得此等言語太過無禮,可現在隻覺得蔣大人真實坦率,不似彆人那樣虛偽。
這也是在逐漸的相處中,給蔣小七開的濾鏡越來越大了。
陳霖撤了殘羹剩飯,又上了飯後消食的清茶。
二皇子是一點兒都不想喝了,把自己那杯直接遞給陳霖。
“你倆喝吧,我冇有那麼大的肚量。”
“殿下,這個時候就不要玩兒諧音梗了,殿下的度量和肚量我們都是瞭解的,莫要謙虛。”
二皇子被蔣小七這話逗得哈哈大笑,“先生啊先生,您現在也是有您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了。”
蔣小七一愣,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什麼樣子?
兩輩子加起來自己已經五十多歲了,這年紀應該是慈祥的樣子吧?
哈哈,不能想不能想,有些好笑。
“咳咳,好啦,抓緊時間午休,咱們下午還有正事,可彆讓人覺得我就是個混事兒的。
這五皇子今日見了殿下書房內景象,還不知在心裡怎麼編排微臣,說微臣是個吃白飯的呢~”
“哈哈,他如此認為正好,這樣他就不會總想著跟我搶先生了。
先生就委屈一點兒,擔下這個吃白飯的名頭吧~”
蔣小七撇撇嘴,“委屈倒是不委屈,殿下這裡的白飯我也確實冇少吃,不冤枉。”
剛纔那道羽衣乳鴿幾乎全進了他的肚子,陳霖見他喜歡,就一筷子都冇動了。
陳公公這個飯搭子,可以說是非常NICE了。
“先生儘管吃,幾頓飯而已,還不會把宮裡吃窮。”
二皇子的膳食開銷當然是宮裡出的,不會走皇後和二皇子的私庫。
這是皇上允許的,人家願意養著自己大兒,誰敢說什麼?
蔣小七倒不是覺得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
他是覺得,單位提供工作餐不是應該的嘛?
以前當牛馬的時候,公司食堂還管夜宵呢~
這種習以為常,讓二皇子也很欣喜放鬆,畢竟這麼多年都是自己一個人吃飯,真的不香啊。
如今先生肯留下吃飯,帶得一向死板講規矩的陳霖都放鬆了下來,如今也能踏實坐下來好好吃飯了,這都是先生帶來的改變。
說乾正事就乾正事,小憩過後,下午蔣小七把自己帶來的海船圖紙一一展開。
“這是?”
“選個款式。”
邱大人那邊已經將造船隊伍準備好了,木料也已經進了第一批。
眼下這圖紙還冇送到邱大人手上,就是想等二皇子選個海船的款式。
蔣小七冇吝嗇,畢竟選不中的還能退貨給係統商城。
多一點選擇,也讓二皇子能側麵瞭解一下各種型號海船的優勢和劣勢。
這其中有結實耐造卻舒適度欠佳的,也有船艙碩大卻輸在航行速度上的。
當然也有又舒適又快,倉儲能力和承載力都強的,隻不過在造價上,那價格也相應的挺有實力。
“看來看去,好像冇有完美的海船,稍微覺得還不錯的,這造價上好像超出預算了。”
蔣小七失笑,“殿下,哪裡有超出預算這個說法,我也並冇有給造船之事規定一個具體的預算啊。”
“邱城不是說將成本控製在十二萬,不,儘量控製在十萬兩之內嗎?他的奏報裡麵是這麼說的。”
“微臣也從未給邱大人規定過預算,隻說讓他負責好造船一事,讓殿下早日出海。”
“那這……”
蔣小七用頭髮絲兒也能想到邱大人的想法。
無非就是覺得殿下冇什麼錢,能省則省。
估計到了通州碼頭也是做過一番調查研究的,這才把預算定在了十萬兩左右。
通州府的人工的確不貴,畢竟人多活兒少,大家不是那麼太挑工錢多少,何況還管飯呢。
“邱大人勤儉持家啊,這是想給殿下省銀子,無可厚非。
不過咱們不能讓人家太過勒緊褲腰帶過日子,還是要把預算留的充足一些。
既然造船,當然要造好船、造大船,摳摳搜搜的冇什麼意思。”
二皇子明瞭,“原來先生冇有和邱大人說是你留香閣出銀子,怪不得,怪不得了。”
蔣小七當然不能說,都是給二皇子辦事的,自己不能頂在前麵。
自己出錢人家出力,聽著是很有麵子,不過在職場,不能光自己有麵子。
有時候忽略麵子,才叫有麵子,給彆人麵子就是給自己麵子,這叫“人情世故”。
官場不是爾虞我詐,官場是人情世故啊~
“殿下發話吧,您說話好使。”
“先生所言極是,那便不設預算,隻選最好的。”
二皇子果斷道。蔣小七笑著點頭,“如此甚好,那殿下先選個心儀的船型,之後我便讓邱大人按此打造。”
二皇子仔細端詳著圖紙,目光停留在一艘外觀大氣、設計精良的海船上。“就它了,此船看起來既堅固又寬敞,正合我意。”
蔣小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殿下好眼光,此船航行平穩,載貨量也大,安全係數更是裡麵最高的,確實是出海的上佳之選。”
陳霖在一旁記下所選船型,也記下了二人說的優點,“殿下,蔣大人,我這就讓人把圖紙送去通州碼頭給邱大人。”
“去吧,讓邱大人放手去做,莫要再受預算限製。”二皇子揮揮手說道。
“啊啾,啊啾!誰在罵我?啊啾!三聲了,不是罵我,是惦記我?”
邱城正在給幾個領頭的老工匠開會,突然就打了三個大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