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是受什麼刺激了!?”
蔣小七放下茶,他哪還有心思喝茶啊,他家六姐這是怎麼了?鬼上身了?還是撞見臟東西了?
“冇有啊,就是問問你的意見。”
“六姐,你可知道當今陛下已經是什麼年紀了?比咱爹還大不少,你是作何想不開有了進宮的想法?
你最近出門了?去誰家串門子了?是不是聽了誰家無知婦人的忽悠,你可彆上當啊姐。
進宮要是那麼好,她們怎麼不送自己的女兒進宮,倒是忽悠彆家女娘挺來勁。
到底是誰?我找他們家裡去!有這麼禍害人的嗎?
怪不得姐姐你不著急相看人家,原來是彆人忽悠洗腦了,存了這麼個心思。
不成!絕對不成!
不同意!我絕不同意!
蔣六姐被蔣小七一連串的話弄得哭笑不得,趕忙拉住他:
“明斐,你先彆急,先聽我說。”
蔣小七實在不行聽下去,一想到自己六姐要跟在一個老頭子身邊,他就滿是抗拒。
即使這個老頭子是大周最有權勢的男人,那也不行,那也改變不了皇上是個老男人的事實。
隻是看到蔣薇兒認真的目光,蔣小七按下自己有心煩躁的心,聽了下去。
“宮裡難道就隻有皇上一個男人嗎?明斐你是不是想得太窄了些?”
“嗯?”
公裡還有太監,那不算男人,還有侍衛,有些家境還不錯,算是官二代進宮鍍金的。
可是嫁給侍衛,也不能說是進宮啊。公裡還有什麼男人?還有禦醫,哦對了,還有皇子所的小皇子們。
雖然年紀還小,可是也算是小男人吧?
這宮裡老的老、小的小,蔣小七真的不覺得宮中能有良配。
蔣薇兒一看自家弟弟的表情就知道對方不知道想得有多歪了,連忙出言打斷了蔣小七的發散性思維。
“你瞎想什麼呢?我說的是年輕的皇子,宮裡不是還有適齡的皇子嗎?”
“那就更不行了,老四那就是一個死,咳咳,不太正常的人。
老五就更不行了,還不如老四,那就是一個小銀幣,眼睛看人如毒蛇看待獵物。
六姐可不能想不開,往火坑裡麵跳啊!”
更何況老五明顯有意大位,未來難免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六姐不能跟著陷入危險之中。
可是,他能說的那麼直白嗎?
或許可以,六姐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閨閣女子,六姐這些年讀的書,不必秀才舉人少。
偶爾他和姐姐們聊天,也會說一些關於朝廷上的事。
以六姐的聰慧,不會不知道目前朝堂上的時局是如何的。
既然知道,又為何會起了這個心思?
“六姐,你聽弟弟一句勸,一如宮門深似海,喜憂半點不由人。”
蔣薇兒看著一臉焦急的蔣小七,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莫急,莫慌。誰告訴你我要選四皇子五皇子了?”
“不是嗎?可是除了他倆,其餘的年紀會不會小了些?
況且這些皇子野心都不小,正妃畢定是會選擇家族勢力強大的小姐,六姐你是很優秀,在女子中才貌不遜色任何大家小姐。
可是現實就是現實,若是為側妃或者侍妾,六姐你會甘願嗎?”
蔣小七不得不說出這些話,就是想讓自己六姐認清現實。
他自知道蔣薇兒不是貪慕虛榮、貪戀權勢的女子,這麼做一定有她自己什麼特殊的理由。
“明斐,說了這麼多,你還是漏了一個人。”
“誰?”
“你的學生,二皇子。”
“咳咳,咳咳咳咳咳!”
蔣小七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主要是意外於蔣薇兒說出的這句話,怎麼就扯到了二皇子身上。
合著六姐是個所圖甚大的女子,看出了二皇子的不同尋常,打算提前下注?
咳咳,不會不會,六姐從未見過二皇子,自己在平日也注意得很,從未透露出一絲端倪。
那為何六姐還會有嫁給二皇子的心思呢?嫁給一個癡兒,把自己一輩子搭進去?
“六姐你在開什麼玩笑,你不知道二皇子他不同於常人嗎?”
蔣小七說得很委婉,蔣薇兒倒是笑了。
“你是說他是個癡兒?那不是正好嗎?
若不是癡兒,輪得到我一個小小庶女嗎?”
蔣小七還是震驚夾雜著不解,“二皇子曾經有婚約,隻不過那家小姐還冇等成為二皇子妃就溺水而亡了。”
“我知道,後來皇後孃娘又召見了許多官員命婦進宮,不過好像都冇有談攏,二皇子的親事就此耽擱下來。”
“六姐你是如何得知的?”
“歐陽小姐說的,祖母帶著我和五姐去過歐陽家兩次,歐陽小姐人很熱情,很喜歡和人聊天。
隻不過不管聊些什麼,最後話題都會莫名其妙的扯到你的身上。
五姐那麼遲鈍的一個人都看出來了,歐陽小姐對你有意。
後來我們去的就少了,畢竟你五姐已經定了親,不適合再拋頭露麵。
我一個人接了帖子也不願去了,就是怕歐陽小姐打聽你,我不知該不該和她說那麼多。”
“咳咳,姐姐姐,說你的事呢,彆往我身上扯。
我就問你,為何會動了嫁給二皇子的心思。”
蔣小七趕緊將話題扯回來,蔣薇兒也止了話頭兒。
“嫁給誰不是嫁呢?嫁給那樣一個人,至少不會失去自我。
你不是說了,他雖然如孩童一般心性,可是讀書極有靈性嗎?
我覺得既然是喜歡讀書的孩子,那我能和他相處的很好。”
蔣小七明白了,六姐這是心如止水,對男女之情冇什麼期待。
但是總不嫁人又怕牽連家人被人揹後指指點點,唉!
同時又想讓自己的婚事利益最大化,既然都是嫁人,為何不嫁一個對自家有利的。
即使這人一輩子當閒散王爺,自家也能混個皇親國戚噹噹,在這京城就更有底氣了。
蔣小七扶額,可是二皇子並不是癡兒,他要怎麼和六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