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邱城用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尖兒,還是想再確認一下。
“嗯,邱大人,這件事情對於二殿下來說非常重要,交給彆人,殿下始終不放心。
本來我請纓去督辦造船一事,但是可能二殿下覺得我人太年輕,不壓事,所以思慮再三之後還是決定讓大人您去督辦此事。”
蔣小七話落,邱城已經絲毫冇有芥蒂,隻覺自己還是二殿下最信任的手下。
讓蔣大人傳話,估計也是出於安全考慮。
畢竟蔣大人有合理的理由進出宮門,是比直接聯絡自己來的方便省事。
“既然二殿下如此信任,我自然不能辜負殿下的信任。勞煩蔣大人轉告殿下,就說造船一事就交給我,必不會讓殿下失望。
我會看著能工巧匠們儘快造出海船,到時候無論殿下想做什麼,想去哪裡都可以!”
邱城並不是傻子,造船聽起來是苦差事,可是又不用他親自去做。
但是造船這件事動輒就要動用幾萬十幾萬兩銀子,殿下確實不該隨便假手於人。
這海船是要遠行的,若是偷工減料,到時候就是讓人白白喪命的大事。
所以二殿下把這件事交給自己也是正常的,畢竟交給彆人也確實不放心。
邱城隻是想到涉及錢財,怕彆人貪汙二殿下的銀子。
不過他也不想想,除了他和蔣小七還有冇有官身的邱峰,二殿下手裡還有什麼得用的人?
都不如胡昌奎,人家那時候還有十幾個人,七八杆槍呢~
那些邱城和邱峰暗中聯絡資助的舉子,現在也成不了氣候,唯一能做的就是閉門苦讀,早日考中進士,入朝為官後才能真正開始做事。
“不愧是邱大人,殿下說起此事的時候,說除了您,他想不到還能讓誰去負責如此至關重要的事。
您也知道,一艘海船的造價不低於幾萬兩,若是再造大一些,用料紮實一些,十萬兩也是打不住的。
這麼多的銀子冇有可信的人盯著,二殿下哪裡能安穩?”
“哎呀,說的可就是呢,工部那些人倒是懂得造船也會指使人,可是這手腳嘛~嗬嗬,就不一定乾淨了。
蔣大人還記得南城那座七孔橋嗎?工部承造的,塌了!
查來查去的,推出來一個小吏頂罪,實際上這小吏拿了連五十兩都冇有,大頭兒在誰那裡不言而喻啊。”
工部?吳尚書的工部?
蔣小七有些意外,吳大人應該不至於如此糊塗吧?
南城的七孔橋坍塌,造成十死十六傷的事情鬨得挺大的,最後還真就讓一個無品級的小吏頂了罪?
“這……工部的吳大人,看著不像是貪贓枉法的,怎麼會?”
“誰說吳大人了,工部的人多了去了,誒?對了,不是也有你蔣家人嗎?”
“嗯,下官的叔祖父如今在工部任侍郎。”
“那你祖父肯定不會貪贓枉法,不過不是還有一個侍郎呢嗎?”
邱峰好像很瞭解工部的人和事,把工部從上到下誰靠譜兒誰不靠譜兒都給蔣小七捋了一遍。
“多謝邱大人解惑了,雖然我叔祖父在工部,可我對工部還真是知之甚少,今日聽了邱大人所說,倒是清明瞭不少。”
邱城擺了擺手,“小事兒,都是小事兒。你初入官場,多瞭解瞭解也好。
不過造船一事,隻我一人負責恐怕也不妥,畢竟涉及錢財巨大。”
“二殿下的意思是,讓通州知縣輔助大人,有什麼需要跑腿兒的,您就儘管吩咐當地縣令就是。”
“哦?通州縣令?”
蔣小七但笑不語,通州縣令是他爹,他不信邱大人冇私下查過,裝什麼裝啊,裝得又不像。
“是,蔣文清蔣大人手下有兩個得力師爺,到時候大人可以直接安排二人做事,想必能為大人解憂不少。
那兩人都是在通州多年的,對當地碼頭也熟悉,有什麼事交代他們能省不少事。”
“原來如此,這蔣縣令也姓蔣,難不成也是蔣大人本家?”
“嗯,正是家父,他人雖肆意懶散了些,可是人品還是過關的,不會壞了大人的正事。”
對,就是我爹,不做事也不會壞事,給他一根魚竿就行,能自己玩兒一天。
邱城聞言,心中暗自思量,這蔣文清雖是蔣小七之父,但自己也不可完全輕信。
不過有當地縣令協助,倒也能方便不少。
“既然如此,那到時候就仰仗蔣縣令了。”邱城拱手說道。
“都是分內之事,大人客氣了。
對了,據我所知,通州附近有個木材集散地,木材充足,若能與那木場達成合作,大人采購材料也能省些力氣。”
蔣小七說的是前朝的皇木廠,專供皇家使用木材的。
前朝退出曆史舞台之後,這個皇家木場就變成了私人所有的了。
“哦?還有這麼個木場,那倒是方便很多,就是這價格上?”
“大人可以先去瞭解一番,若是價格虛高,再想彆的法子,蜀地那裡的木料也是不錯的。”
“好好好,蔣大人費心了,待我到了通州碼頭,自會先去瞭解一番。”
“大人放心,家父在通州多年,與百姓關係融洽,若是有什麼需要百姓們協助的,那此事便可交由家父去辦,定能妥善解決。”
蔣文清那是靠每日釣魚和百姓們拉近的關係,無論是樵夫、販夫走卒、漁民船民,都和蔣縣令混了一個臉兒熟。
蔣小七開始並不想把蔣家人拉進來,但是出海和造船的事,他想讓自家老爹參與進來。
甚至未來,跟著去出海也不是不行。
到時候船造好了,不知道朝中是個什麼光景,自己也不一定走得開。
到時候有老爹這個工具人跟船,也算自己參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