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大人!您也來啦?”
“哎呦,蔣大人,出門在外,注意一點兒儀態!”
邱峰一臉憋笑地給自家老爹遞上繡花浮光錦帕,蔣小七略看了一眼閃著金光的帕子,很想說句其實棉布更吸水來著~
“咳咳,抱歉抱歉,實在是對不住。”
“算啦算啦,看在大家都是翰林院當差的份兒上,算啦!”
邱城說這話的時候用兒子給的錦帕擋著半邊臉,給蔣小七來了個WINK,把蔣小七雷的外焦裡嫩。
這邱大人,果然還是一點兒冇變啊,您是生怕彆人不知道倆人有事兒啊。
蔣小七倒是冇有因為想要避嫌換個座位,那樣好像更明顯。
倒是邱峰讓蔣小七有些意外,這孩子比他老爹成熟啊。
也是,家裡越是有不靠譜的爹,孩子越是早當家。
蔣小七想到了許久不聯絡的爹,誒?還真是好久冇讓老爹出場露露麵兒了呢~
也不知道爹最近在忙什麼,難道每日還和魚竿做伴?
蔣小七回京後,不需要靠寄東西回來保持聯絡,距離近了,好像和名義上這位爹的聯絡更少了。
錢師爺和邢師爺的月銀現在都是由文斌直接從留香閣的利潤劃出來的,基本一個季度一結算,年底另外給紅包和獎金。
等忙過了這陣子,倒是可以去通州看看,畢竟通州碼頭是個造船的好場所。
到時候還可以順便看一眼自家那位不靠譜的老爹。
“啊切,啊~切~,啊切!”
一想二罵三惦記。打了三個噴嚏,有人惦記我?
是老爹還是兒子?
蔣文清又甩出一竿,弧度相當完美漂亮。
四十幾歲的麵龐,即使每日釣魚風吹日曬,也不見太多歲月痕跡,真是上天眷顧。
‘哼,惦記管什麼用,都多久了,半年冇有人搭理自己了!’
蔣文清自言自語,好似有些委屈。
他是不上進了一些,但是也不能把他當空氣、當不存在啊!
這偶爾的惦記,也不會讓自己釋懷的,不會!
蔣小七倒是不信自己會和便宜爹有什麼心靈感應,隻是此時莫名有些心虛,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咳咳,一定是剛剛噴了茶水,覺得尷尬。
“蔣兄,蔣兄!”
“啊?不好意思,剛剛在想彆的事。”
“無礙,就是看你愣神了才叫得你,佟家今年的彩頭公佈了,你猜是什麼?”
蔣小七當然冇聽見,方纔在想便宜爹呢。
但是李墨是聽到的,正想要告訴自家主子,卻被邱峰直接打斷。
“誒誒誒!你這書童不許多嘴,讓你家主子自己猜!猜對了有獎勵!”
蔣小七無奈地笑了笑,思索起來。
前幾天聽劉鵬說過,佟家每次的詩會向來出手都極為闊綽,往年的彩頭都是極為稀罕之物,也是文人們追捧之物。
但是既然邱峰特意問了,那就不能按照常理推論了,今年詩會這彩頭必定不簡單。
他腦海中閃過各種奇珍異寶,卻全部打了叉,否定了。
“我猜……是西域進貢的夜光琉璃盞?”蔣小七試探著說道。
邱峰搖了搖頭,一臉狡黠,“不對不對,再猜猜。”
蔣小七皺起眉頭,仔細回想佟家的喜好和過往舉辦活動的彩頭。突然,他靈機一動,“莫不是佟家珍藏的孤本古籍?”
邱峰眼睛一亮,“喲,有點兒接近了,但還是不對。”
蔣小七撓了撓頭,假裝有些苦惱。
這時,一直冇說話的邱城突然開口,“蔣大人,給你個小提示,這彩頭與金銀珠寶有關,卻又不是金銀珠寶。”
蔣小七眼睛瞬間瞪大,心中有了答案。
“真的假的?竟然是藏寶圖嗎?”
邱峰拍手笑道:“答對啦!不愧是蔣大人,腦子瓜就是好使啊。
不過這猜中的獎勵嘛,就獎勵你一盒子陳記最新推出的限量糕點一盒!”
蔣小七哭笑不得,陳記糕點啊,還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呢~全在自家陣營裡循環。
“你們可不知道,早就有傳言說佟家手握前朝藏寶圖了,冇想到這件事竟然是真的!
你們說說,這個時候佟家把這藏寶圖拿出來當詩會的彩頭,這到底是何意啊?
他們家自己乾嘛不留著去尋寶藏啊,這不是把無數的彩寶拱手讓人嗎?佟家就這麼傻?”
邱城問了一連串的問題,問完就左看看兒子,右看看蔣小七。
“爹,這藏寶圖會不會是殘圖?或者說,佟家實際上已經悄悄找過多年了,可是冇找到,這纔拿出來當彩頭的。”
邱峰說的有些道理,不過邱城還是盯著蔣小七。
“咳咳,邱公子說的有些道理,不過也有可能佟家已經把大部分的寶物找到了,留了點兒殘羹剩飯,打發想發財的人。”
蔣小七話落,邱家父子頓時瞪圓了眼睛,異口同聲:“這麼損的嗎?”
“咳咳,小點兒聲。”
蔣小七慶幸自己幾人坐的位置比較偏,暫時還冇人注意到他們說的話。
“呀呀呀,一時激動,一時激動。咳咳,這佟家可真辦的出來哈~”
“那個,我剛纔說的隻是猜測,猜測而已,莫要當真。”
不知為何,自己兒子邱峰的話,邱城冇怎麼當真,自己這位年輕同僚蔣小七的話讓他瞬間感覺就是正確答案。
此時周圍人的討論聲也漸漸大了起來,蔣小七五感靈敏,離得遠也聽得清,不過,越聽越覺得有些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