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七跳回自己的馬車,李墨一句話也不說直接趕車,車輪捲起一陣塵煙。
直至快到蔣宅,李墨纔開口。“公子,那些大人有冇有為難您?”
蔣小七挑眉,“問你真正想問的吧。”
“咳咳,那幾位大人剛進去冇多久,就都坐車走了,公子,你在上麵見了旁人?”
李墨麵色有些不自然。
“嗯,算是佟府詩會的主辦方,對方提醒我詩會時有人要搞我,讓我小心。”
“那這人還挺好的嘞,拐這麼大個彎子,就為了提醒您。”
蔣小七失笑,什麼時候自家這個不喜歡多問的護衛也開始變得八卦了?
“你到底想問什麼?直說就是。”
蔣小七再次強調,直腸子的人拐起彎兒來真是彆扭的很。
“額,我在樓下看到了一輛豪華馬車,一看就是王孫貴胄才能用的製式。
公子,是不是又有哪方勢力想要拉攏您、拉攏蔣家?”
“也不算是拉攏,這個人,不一定對那個位置就那麼上心,現在蹦出來,無非是不想自己不喜歡的人得逞吧。”
有時候一樣東西冇人搶的時候就不甚在意,等到有人搶了,就會覺得不捨了。
特彆是自己不喜歡的人想要爭,就算自己不喜歡這樣東西,也不想讓不喜歡的人得到,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
“那,那個人讓您小心的事情是?”
“五皇子可能會在佟家詩會上發難,不過還不知道是以哪種方式,聽說邀請了不少博聞強識、特彆是詩才絕豔的人物到場助陣。”
“又是五皇子!?”
“嗯。”
李墨想起上次自家公子拒絕了五皇子,人前還是笑眯眯的,轉身後立刻變了臉,速度快的嚇人。
要不是他練武之後五感靈敏,還真不一定會發現。
當時公子已經轉身,肯定冇看見五皇子那陰惻惻的表情,不然就不會冇有太多警惕之心了。
“公子,不管您見的人是誰,五皇子這事兒他提醒的應該冇錯,五皇子可不像什麼好人。
佟家詩會,你讓我跟進去吧!我打扮成書童的模樣,不帶兵器。”
蔣小七意外,“你不相信自家公子的身手,還是覺得五皇子很難對付?”
李墨撓撓頭,這一邊趕車一邊也冇法細說。
“自然是相信公子的身手的,可是,那五皇子是有心算無心,我們總歸多點防備纔好,有備無患。”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擔心對方文的不行直接上武的。”
“不光如此,更擔心對方不講武德,使出下藥下毒的肮臟手段!”李墨補充道。
“行了,到家再說,安心趕車。”
“知道了,公子。駕!”
很快,馬車到了蔣宅。
蔣小七下了馬車,徑直往書房走去,李墨緊跟在後。
進了書房,蔣小七坐下,李墨站在一旁。
“公子,那佟家的詩會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具體的我也冇有多打聽,二皇子也是從未參加過。明日上值問問劉兄,他應該不是第一次參加。
不過既然是詩會,詩詞才情是關鍵。這剛好是我不擅長的,朝廷裡大多數人都知道。”
“那送請帖過來的佟家人知不知道呢?”
“應該是知道的,佟尚書雖然是禮部尚書,可是佟家也有人在翰林院任職的。”
“公子您才高八鬥,平日裡隻是覺得詩詞無用纔沒有放太多心思在上麵的吧?”
這次輪到蔣小七麵色不自然,“自然……不是~”
李墨提起來的一口氣瞬間如泄了氣的皮球。
“行啦。車到山前必有路,咱們提前知道,已經是占了先機了。
交給你一個任務,這幾天密切留意五皇子的動向,看看他除了聯絡才子俊傑,還有什麼其他小動作。”
李墨立即點頭,“公子放心,我一定不錯眼的盯著!”
說罷,快步離開書房。
蔣小七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他倒要看看,五皇子在詩會上能耍出什麼花樣。
幾日的時間眨眼就過去,李墨很是喪氣地回來稟報,竟然冇有任何發現,五皇子比任何一位皇子都要老實。
不過會咬人的狗不叫,五皇子這條啞巴狗,肯定冇憋好屁!
“公子,小的冇用,冇有帶回來任何有價值的訊息。”
“無礙,還是那句話——
車到山前必有路。”
佟府——
佟府大門外的馬車早就已經水泄不通,也是佟家小廝們伶俐,及時安排疏通開了。
蔣小七並冇有讓李墨把馬車往前停,而是在路口就下了馬車,準備走進去。
自己又不是多大的官,冇必要在乎那個派頭,何況腿兒著比馬車的速度還快些。
蔣小七剛走冇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車輪聲。
轉頭一看,竟是五皇子的馬車威風凜凜地駛來,嗬嗬,不是冤家不聚頭,這不是巧了?
五皇子透過車窗也看到了蔣小七,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笑,下馬車時裝作意外的樣子:
“喲,這不是蔣大人嘛,怎麼走著來參加詩會,莫不是囊中羞澀雇不起馬車了?”
周圍人聞言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蔣小七神色未變,淡淡回道:“不管是坐車還是走路,能到達目的地就好,五皇子覺得呢?”
這話好似意有所指,又好似冇有什麼彆的意思。
隻能說不同的人會聽出和自我理解出任何意思,蔣小七這是“開放句”。
果然,五皇子臉色一沉,冷哼一聲,拂袖進了佟府。
蔣小七嘴角上揚,帶著書童打扮的李墨從容地跟了進去。
佟尚書府比起武人出身的林尚書府邸,那可是精緻了不止一點半點兒。
按說林夫人也是個細膩的人,估計在裝修府邸的時候更多地聽從了林尚書的意見,整體風格更加偏向大開大合。
佟尚書府卻是有一種讓人一下子穿越到江南水鄉的感覺,一步一景,又是趕上了盛夏,枝繁葉茂,雅緻盎然。
亭台樓閣設置精巧,若不是有佟家的下人引領,第一次來的人絕對會迷路。
就在蔣小七思考佟家是否運用了奇門遁甲之術時,下人便說到了。
這算是佟家大宅外院的外院了吧,怪不得並冇有走太遠的路。
倒不是佟家捨不得開放內院,而是這裡的麵積足夠容納所有參加詩會的人。
詩會即將開始,眾人落座後,佟家作為主辦方首先公佈了此次詩會的彩頭。
與以往不同,這次不是孤本古籍,也不是傳世樂器,更不是金玉等凡俗之物。
“哎呦,佟族長,您就不要賣關子了,我們等得花兒都要謝了!”
“噗!”蔣小七冇忍住,一口茶差點兒噴到對麵的人臉上。
蔣小七用袖子擦了擦嘴,正準備起身道歉,這一抬頭,“呦嗬,還是位熟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