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出來,蔣小七毫無意外的被人攔下了。
蔣小七擔心又是什麼皇子之類的,已經拜托了陳霖送送自己,陳霖也樂意得很。
想著到時候被為難了,也能有個人搬救兵,彆再讓五皇子出來刷存在感了。
隻不過這次不是什麼宮中的皇子找茬兒,而是一些麵生的。
這些人好像也正好剛出宮,或者就是專門等在宮門口的。
陳霖見此想要回去找二皇子出來鎮場子,不過被蔣小七攔下了。
此處不是宮道,已經出了宮門了,讓二皇子出來不合適。
更何況李墨就在不遠處的馬車裡等自己,實在不行,自己還能跳上車直接溜。
不過還是搞清楚這幫人的目的為好,說不定過幾日在佟家的詩會上還要打交道呢。
“蔣修撰,您這可是忙完了?”
嗬嗬,這不是廢話嗎?不忙完會出宮嗎?找話題的功力真弱啊~
“嗯,是,這位大人可是有事?”
“哦,忘了自我介紹,在下是禮部XXX”
“在下是禮部XXX。”
“在下……”
呦嗬,全是禮部的人啊,這倒是有意思了。
禮部一把手馬上就要開詩會,還臨時給了自己一張請帖。
今天禮部眾官員在宮門口候著他,這是什麼操作?
自己何時變得如此重要了?
蔣小七心裡犯起了嘀咕,表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笑著問道:“不知各位大人在宮門口攔住在下,所為何事?”
禮部的一位官員笑著說:“蔣修撰,此次佟大人開詩會,我們都聽聞您才高八鬥,想提前與您交流交流詩詞之道,也好多些準備。”
蔣小七心中明白,這不過是托詞,他們怕是另有目的。
“各位大人謬讚了,在下不過是略通文墨罷了。”
“蔣修撰謙虛,詩會之上,我們都還望您多多關照呢。”
這話說的,佟家詩會,基本上就是禮部眾人的主場,讓自己多多關照,關照什麼?
這話應該自己來對麵前這幾位說才合適吧?
“各位大人折煞下官了,老實說,這是下官第一次收到佟府的詩會邀約,以往也是不怎麼參加詩會的。
與其說關照,不如說到時候彆出醜纔好,下官還需要各位大人多關照纔是。
畢竟各位大人都是佟尚書手下的左膀右臂,對佟府更是熟悉,不想下官,從未登過佟宅大門啊~”
聽到蔣小七這麼說,禮部的官員們依舊麵帶微笑,絲毫冇有覺得尷尬。
其中一人又道:“蔣修撰太過自謙,您剛剛纔立了大功,如今可是大家爭相親近的人。
詩詞造詣什麼的也冇那麼重要,您可是會那個什麼倭語的,咱們大周可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人才了!“”
“就是就是,我們不過是想在詩會前與蔣修撰熟悉一番,日後在詩會上也能多些照應。”
蔣小七心中冷笑,這幫人哪裡是來熟悉親近的?不過就是幫著某人打頭陣的。是佟尚書?還是久不露麵的四皇子?
“既然各位大人有此雅興,那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今日我做東,咱們到城東茶樓一敘。”
不想和這幫人在宮門口糾纏,但是看這架勢,幾人也不打算放他離開。
那就都去林大人家的茶樓吧,想必林大人接到訊息不會不管自己。
幾人見目的達成,互相使了個眼色,自然也不再在宮門口逗留。
蔣小七上了自己的馬車在前麵帶路,後麵幾人也上了各自的馬車跟著。
到了城東茶樓,蔣小七讓小二上了好茶,眾人圍坐在一起。
剛寒暄冇幾句,禮部的官員們便開始話裡話外打探蔣小七對四皇子的看法。
可能是不想太明顯,還時不時提及倭語之事。
蔣小七表麵上笑著應對,心裡卻警惕起來。
突然,茶樓的雅間門被推開,一個身著華麗服飾的公子走了進來。禮部官員們見此人,紛紛起身行禮。
蔣小七定睛一看,竟是許久未見的四皇子趙宏晟。
現在的趙宏晟麵容消瘦了許多,比起之前,看著更加棱角分明,也多了一絲沉穩的氣勢。
乍一見麵,蔣小七還覺得有些陌生。
四皇子笑著擺擺手,示意眾人坐下,然後看向蔣小七,“蔣修撰,本皇子聽聞你對詩詞頗有見解,今日正好大家都在,不妨一起交流交流。”
蔣小七心中暗歎,果然是四皇子在背後搞鬼。
他恭敬而冷淡地起身,“殿下謬讚,整個翰林院都知道,在下不善詩詞。”
四皇子接著說,“是嗎?此次外祖舉辦的詩會,本皇子也很是期待,蔣修撰可不要讓本皇子失望啊。”
佟家的詩會向來是有彩頭的,經常去的人都知道。
可蔣小七可不是那個經常去的人,這次收到請帖都是個意外。
當然,也有可能是眼前這個人搗的鬼。
沉寂了那麼長的時間,終於是坐不住了嗎?
佟尚書是個有野心的老頭子,自己有一個當皇子的外孫,怎麼可能不為其打算。
當然,也是為整個佟家,和所有追隨佟家的人打算。
看來佟老尚書這是說服了自己一根筋的外孫,打算一家人一起追求進步,開始上進了。
蔣小七心中冷笑,這時機也不算是找的不對。
畢竟大皇子和三皇子這兩個明麵兒上最有競爭力的皇子已經倒下了,剩下的看著模樣都不是很強硬的樣子。
不過,這和自己有何關係?
自己現在隻是從六品,就算有功勞在身,也不至於引起佟尚書這樣關注。
哦,自己還有個皇子師的身份,佟家那就是和五皇子一個意思了?
拉攏自己,順便收繳皇後的支援,果然都是很喜歡打算盤的人家。
這算盤珠子都蹦他臉上了~
蔣小七想了一瞬,還是回了話。
”四皇子,微臣不過一個微末小官,不值得殿下如此關注。
佟家詩會辦了這麼許多年,想必能去的都是大周頂尖英才,殿下到時候定能發現曠世奇才。“
反正莫挨老子,這是蔣小七的心裡話。
畢竟他不相信,死鈣佬會改過自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