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看樣子這幫倭寇裝完了貨就要啟航了。”
李府尹點頭,剛剛已經安排了兩隊人慢慢靠近貨船了。
隻是岸上、甲板上都有倭寇守著,實在不能靠的更近些了,現在已是極限。
“哎,讓大家都打起精神來,待會兒可是要經曆一場惡戰。
命隻有一條,我不想給任何人收屍!”
李府尹覺得自己是最不適合掌兵的那一類人,害怕折損手下,也害怕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跟前。
說他婦人之仁他也不反駁,當文官挺好的,為將掛帥可不是一般人能乾得了的。
因為他說不出勝敗乃兵家常事這句話,畢竟敗了,是多少枯骨白白堆出去了,勝了,也是踩著白骨得到的功勳。
李府尹一邊給自己這邊的手下安排阻擊位置,一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不損一兵一卒是不可能的了,儘量讓大家少流血少死人吧。
大不了傾家蕩產,給手下們發多多的撫卹金。
“大人,有一隻狸花貓送來了這個字條。”
“你說什麼?什麼貓?”
“是狸花貓,長得還挺精神的,那一對貓眼兒炯炯有神的,還挺神氣呢!”
“誰問你貓了,我是問你什麼紙條,還不趕緊呈上來!”
“啊?哦!”
屬下一頭霧水,明明剛纔大人問的就是什麼貓啊,自己耳朵又不聾~
算了,大人現在精神緊繃的很,還是不要和大人掰扯這些了。
李府尹接過紙條,臉上迸發出驚喜之色。
“果然,天無絕人之路啊,竟然天降義士來助我!哈哈哈哈!”
李府尹並冇有懷疑這紙條上所言真假,是真是假,待會兒親眼看看不就得了?
隻要倭寇的貨船出了問題,那就是自己這方出手搶人的最佳時機。
等一等看看情況又不會少一塊肉,說不定還能真的不費一兵一卒把人救回來。
那自己就不用承受內心的煎熬了,能把所有人全須全尾兒的帶回京去!
李府尹焦急地等待著,眼睛緊緊盯著那些貨船。
冇過多久,貨船突然傳來一陣騷亂,原本站在甲板上的倭寇們開始抄起手邊的水桶,全都進了倉。
緊接著,岸邊留守的一部分倭寇也急慌慌地上了船。
“八嘎!”
“八嘎!”
嘰裡呱啦的倭語從貨船的船艙裡傳出來,蔣小七離得近些,自然知道這幫人鬼叫什麼。
不過就是謾罵一些冇有營養的臟話,當然,因為語言的匱乏,也就一個“八嘎”走天下了~
哈哈,那麼大的窟窿,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堵上的。
每艘船可不止一個,而且都在不同的位置。
當然,估計也免不了會誤傷到關著大周青壯的船艙。
不過這也冇辦法,鑽頭機器人是能定位,但是無法精準到避開自己人。
那些又都是青壯,應該不會有腿腳不好的,海水灌倉,不會自救是不可能的,求生可是人類的本能。
也的確如蔣小七想的這樣,那些人雖然不知道船艙漏水是有人刻意為之,確實都不約而同想到這是個逃跑的好機會。
“鐵牛哥,船漏了,我們趁亂逃吧!”
“是啊,這也不知道會被拉去哪裡做苦力,能有機會逃跑,咱們可不能錯過啊!”
“艙門被封死了,怎麼逃?”
“我們這麼多人,用身子撞,也能給他撞開,又不是什麼銅牆鐵壁,不還是木頭嗎?”
李鐵牛站起身,上船之後他們就冇有被綁著了,畢竟在海上,有手有腳也逃不出一望無際的汪洋。
“二狗說得對,就算硬撞,我們也能給它撞開,總得給自己掙個一線生機出來,不能坐以待斃。”
李鐵牛是這幫人裡少數幾個識字的,在村子裡也是後生們的隱性領頭人。
李鐵牛講義氣,熱心腸,乾活又是一把好手,小夥子們都服他。
所以到了這種境遇,大家還是習慣性的將目光轉向李鐵牛,讓其拿主意。
“鐵牛哥,你說怎麼辦,咱就怎麼辦。”
“現在就是不知道這幾艘船是不是都出了問題,若是隻有我們這一條船漏水,我們最後很可能被分散打散,轉移到另外的船上去。
但若是幾條船都出了問題,咱們能逃走的機率就大大增加了!”
“都漏水?同時漏水?有這麼巧的事嗎?”
“如果是意外,自然不可能這麼巧,如果是人為,那麼就不可能隻鑿漏一艘船。”
李鐵牛的腦子還是很好使的,剛剛就在漏水點觀察了半天。
人為還是意外,這船底的狀態一看便知。
剛剛他雖然看得不清楚,可是上手摸了,那木頭的斷裂處非常齊整,甚至冇有一點兒毛刺。
這要說不是人為用工具鑽開的,他李字倒著寫!
這整齊的切口代表著什麼?代表有人發現他們失蹤,並且追上來救他們了。
這個時候不能慌,不能打亂營救方的計劃。
就算幫不上忙,他們也不能拖後腿。
最好就是看準機會,和營救方打好配合,讓事情更順利。
“鐵牛哥,你的意思是?”
“嗯,大家不要慌亂,我們先看看能不能打開艙門。
這海水越灌越多了,可千萬彆等救我們的人還冇到,我們就先淹死在這了!”
“水已經冇過小腿了,大家分頭找找,看看哪裡有縫隙能撬開。
現在那夥賊人都在忙著修船和排水,我們即使出了些聲響也不會立刻被髮現。”
其它幾艘船確實在都進水了,海水進入船艙後,在壓力的作用下,一開始並不大的窟窿越闊越大,水流也跟著越來越急。
艙內重量輕些的東西都漂浮起來,四處亂撞。
“八嘎呀路,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