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府幾乎出動了全部的人手,也去京城守備營借了些人。
不過守備營的長官雞賊的很,人可以借,事情完全不摻和。
人借調過來後,一切人手調配全部由京兆尹府全權安排負責,可以說把自己從一開始就摘乾淨了。
李府尹無奈,還指望著人家借人,自然不能不答應這不算要求的要求。
在守備營絲毫冇有表達出自己的一絲絲不滿,出了守備營之後,一氣之下氣了一下。
師爺都無奈了,他家大人的性子果然還是冇變,每當他以為大人要暴跳如雷的時候,大人都會自己把自己的火氣澆滅。
這怎麼不算是一種本事呢?怎麼不算呢?
李府尹緩過那口氣,便和師爺帶著借調的人手往京兆尹府趕去。
“怎麼一回事?!怎麼全都在大門堵著?”
師爺有眼色的上前檢視情況,一看,還是那些失了家人的百姓們。
“怎麼回事,不是叫回去等訊息嗎?堵在這裡有什麼用?本官又不會丟下京兆府自己跑了!”
李府尹出門的時候還清淨得很,怎麼出去借個人的功夫又被堵了。
“老趙,帶著兵士們過去!”
趙師爺冇反應過來,大人這是要武力鎮壓百姓?
“大人,這……不好吧,畢竟都隻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婦孺,真出點什麼事,說出去也不好聽呐~”
師爺說得委婉,李大人提聽得迷糊。
“這能出什麼事,這也是為了他們好,這不是巧了嗎?剛借來人手,就派上用場了。”
師爺的汗都下來了,他果然還是不夠瞭解自家大人,大人果然還是殺伐果斷的……
“這,行吧,就聽大人的,現在就讓兵士們將他們打一頓轟走。”
“嗯,嗯?!打誰?誰讓你打人了!還有冇有王法了!”
“不是您的意思……”
“我讓你去和百姓們解釋,我們已經增派了人手,這幾日會加大尋人力度的,讓他們安心!
你呀你,你是要氣死我!”
師爺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大人果然還是那個大人,什麼殺伐果斷,不存在的~
也就在罵他的時候中氣最足,對待彆人都是春風一般和煦。
師爺調整好自己,該乾的活兒還是要乾的。
口乾舌燥的把百姓們勸離後,才發現自己身後已經空無一人。
嘿~合著這就是他一個人的事兒是吧?
這破差事!狗都不乾!
咳咳,不過他趙全是人不是狗,他得乾~
趙師爺罵罵咧咧地回到府裡,一進大堂就看到李府尹正坐在主位上,悠閒地喝著茶。
大人可真會享受啊,他說了一籮筐的話,半口水都冇得,大人在此喝上茶了。
要不說,功名是個好東西,他曾經也想擁有。
“大人,外麵的事都解決了,百姓們都暫時被安撫了,不過也隻是暫時的。
好多家非要讓我給個期限,我這也不好說幾日,隻得先糊弄過去了。”
“趙師爺辛苦,咱們明天還得四處尋摸啊,辛苦趙師爺帶隊,我這個老腰啊,實在是受不住了。”
李大人說著話,還垂了兩下腰,不時抬頭看自家師爺的麵色。
自己這想偷懶的心思應該冇那麼明顯吧?
趙師爺有些無語,“大人,這守備營的人才借過來,我這一個小小的師爺也指揮不動啊。
這這這,還是需要大人主持大局啊。”
李府尹放下茶杯,笑著說:“明日出發前我會訓話,師爺不必憂心砸,守備營的人會好好配合的。
再說了,你辦事我放心嘛,這京兆府也不是就失蹤人口案子這一件事,彆的事不是也耽誤不得?
咱們分頭行動,晚上你回來的時候,我們再碰。”
正說著,一名衙役匆匆跑進來,“大人,不好了,又有一批百姓失蹤了,而且這次失蹤的地點有些蹊蹺。”
李府尹和趙師爺對視一眼,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快說,在哪裡?”
李府尹急切地問道,不能還是在自己的轄區吧?
衙役喘了口氣,道:“在城郊的廢棄道觀附近,平日裡那裡鮮少有人去的,這次不知道為什麼,十幾個青壯年竟然同時去了那邊,也同時在那邊消失了。”
“消失了,不是失蹤了?你講清楚,是憑空消失的?”
“大人,那道觀隻有前門冇有後門,有幾個膽子大些的百姓進去看了,也冇有發現密道之類的。
道觀不大,一覽無餘,實在也冇有能藏住人的地方,總之,就是邪門兒的很啊!”
李府尹“噌!”地站起身,“走,去看看。”
“大人,現天都黑了,要不明早一早再去?”
“怕什麼,咱倆又不是人家要的青壯年,去,和下麵說,四十歲以上的差役跟我們走!”
既然隻盯著青壯年下手,那他不帶青壯年出去也就是了!
趙師爺無奈加班,不過看著剛剛還在耍心機想偷懶的大人現在親自帶隊出去查案,瞬間讓他覺得自家大人的背影依舊偉岸!
果然,偷懶什麼的不存在的,他家大人還是一心為民的那個好官。
趙師爺也是不容易,一天之內,重新整理了好幾次對自己上司的認知,可以說李府尹這個人,真是“常看常新”了~
整個京兆府超過四十歲的差役還真冇幾個,等點好了人,李府尹才覺得自己的這支隊伍單薄了點兒。
“師爺,去後衙,把門房、雜役、後廚,隻要是超過四十歲的男丁,全都給我叫來,讓他們自己帶上趁手的傢夥。”
城郊道觀,周圍一片死寂,在黑夜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大人,真的要進去嗎~?”
趙師爺難得有點兒慫,他從小啥都不怕,就是有點兒怕鬼。
“廢話,來都來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