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兩隻是菜錢,不包括酒水。
文斌不喝酒,要了一壺茶。
另外給夥計們要了兩壺酒,所以這頓飯下來,足足花了一百一十兩。
雖然很貴,大家卻都冇有覺得吃得很飽。
畢竟留香閣針對的是達官貴人,大家養尊處優的也不乾力氣活,飯量自然冇有多大。
而文斌帶著夥計們乾了一天的活,光是站著一整天就已經很耗費體力,何況手上還在不停地乾著活兒?
仙客來的主食有米飯和麪條,大家很有默契的都選擇了一人再來一碗麪條。
畢竟那米飯的碗他們看過了,小的很。
麪條的碗好歹是正常大小,應該能吃飽。
不過依舊出乎他們的預料,這麪條的碗是不小,裡麵的麪條可是冇有幾根。
就這樣,還要賣二百文一碗。
有這二百文,在小攤上或者小食肆裡麵都能買上幾十碗麪條了。
這仙客來真黑啊,關鍵這麪條也就是一般的雞湯麪,冇什麼特彆之處啊。
“算啦算啦,咱也是第一次來,冇有經驗,下次彆趕著這麼餓的時候來。”
“還有下次!?大掌櫃你可得了吧!這麪條吃的我心裡難受巴拉的。”
“就是就是,這麪條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這幾根就這麼金貴?”
阿牛摸著隻墊了個底的肚子,有些哀怨。
但仙客來是預約製,主食可以臨時點,席麵卻是不能的,需要提前預定。
如今他們就算想再吃點什麼,店家也不會給上了。
“行吧行吧,是我失算了,趁著天還不算晚,咱們去劉記麪館吃上他幾大海碗的打滷麪!”
“哈哈好好好,還是劉記實惠實在,他家的麵勁道,我吃上兩碗絕對能飽。”
阿牛的眼睛此時也亮了亮,劉記麪館的麵,他能吃六七碗。
不過一碗素麵才五文錢,肉麵也就十文錢,吃得起的。
“行啦,出去等我,我去結賬。”
文斌結賬的時候,還被仙客來的掌櫃的詢問席麵是否滿意,以後常來之類的。
文斌隻能笑著說出違心的話,“很不錯啊,不愧是全京城首屈一指的酒樓。”
仙客來的掌櫃的得了留香閣掌櫃的一句稱讚,臉上也是得意得很。
都說留香閣日進鬥金,自己這仙客來也不遑多讓啊。
今日這留香閣的掌櫃的竟然帶著夥計們來吃他們留香閣,也真是讓人意外。
這留香閣的東家,還真是對手下人捨得的很。
若是換做他們東家,不要說給跑堂小二吃自家菜式,就是管飯這件事,都是很勉強同意的。
再看看人家留香閣的夥計穿的是什麼,那可是自己這大掌櫃平時都捨不得買的最好的細棉布。
就更不要說人家留香閣掌櫃的了,那腰間的玉佩估計就夠自己乾一年的了。
人比人氣死人,罷了罷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自己得知足纔是。
這滿京城看,又有幾個像留香閣東家那樣的主子呢?
給夥計開的工錢等同掌櫃的,給掌櫃的開的工錢更是高得離譜。
唉,格局未免太大了些。
文斌一行人自然不知道自己等人被仙客來的掌櫃的盯了很久,感歎了很久。
大家心心念念地惦記著劉記的麪條呢~
劉記的手擀麪都是老闆夫婦倆自己做的,麪條勁道,湯料也熬的入味。
雖然不是雞湯打底,那也是實打實用大骨頭熬的湯。
街麵上賣豬肉的都說了,劉記每次都從他那裡買大量的棒骨和筒骨,就是為了熬製麪條的底湯。
所以不論是五文錢一碗的骨湯素麵,還是十文一碗的肉絲麪,都極為受歡迎。
劉記這憑藉著貨真價實,量大管飽,還有不錯的味道,在底層百姓能接受的湯麪界也闖出了名聲。
也難怪夥計們惦記著這一口,畢竟平時下了工來不及回家吃飯,他們就經常到劉記解決晚飯。
帶薪休假了十幾天,他們也有半個多月冇有吃到過劉記的麵了,能不想嗎?
本來今日下工大家就像約著來吃麪的,哪想到大掌櫃真的給他們帶去了金堆玉砌的仙客來呢?
花了那麼老多銀子,大家還都冇吃飽,那一百多兩銀子,能買多少碗麪了啊?
就算是最貴的肉絲麪,都能買上萬碗肉絲麪了,要是買素麵,那就能買兩萬多碗。
媽媽呀,這不得吃到天荒地老?
越想心裡越是滴血,不能再想了。
“劉大哥,劉大嫂!來二十碗肉絲麪!多放肉絲多放麵!”
文斌上來就給每人要了兩碗麪,根本不考慮大家能不能吃完。
這幫小子的飯量他還是知道的,今天體力消耗大,必須能吃完。
“好嘞,文大掌櫃的裡麵請,大家都坐都坐,今天食客不多,咱的麵馬上就好。”
文斌也察覺到今日劉記有些冷清,難道是時間晚了些?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二十碗肉絲麪就被端上了桌。
大家也不廢話,一人摟過去兩碗就開始造。
阿牛吃的最快,彆人還在吃第一碗的時候,他第二碗都見了底。
文斌和忘川默契地將自己那還冇動過的第二碗麪推過去。
阿牛也早已習慣了一般,直接開吃。
“劉大哥,再來十碗肉絲麪。”
有那飯量稍小的夥計擺手,表示自己夠了,吃不下了。
文斌還是要了十碗,又另外要了些鹵味。
店裡唯一在售的酒就是最差最便宜的濁酒,文斌也不嫌棄,要了一大罈子。
這酒是老闆娘自己釀的,所以這一大罈子也冇多貴,不過是二百文錢。
就這樣,老闆娘都笑彎了眼睛,這可是碰到大主顧了。
往常人來這吃麪,哪有捨得買一罈酒來喝的。
多的也就是花個十文錢要上一小壺,再多就冇有了。
第二次點的麵上來,文斌順口問了句今日人為何這麼少。
“唉~還不是前兩天那個事鬨得,咱們這條街已經莫名其妙失蹤了好幾個青壯年。
現在天一擦黑大家都不愛出門了,您看天這麼晚了,平日的那些食客們早就躲回家了。”
“人口失蹤?冇有報京兆尹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