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有輛馬車攔住了去路。”
下值後,李墨照常接蔣小七回家,冇想到在每天的必經之路上橫攔了一輛稍顯華貴的馬車。
本著不惹事也不怕事的原則,李墨勒馬,詢問自家主子。
“少爺,咱們是繞路還是上前交涉?”
蔣小七撩開車簾看了一眼,“繞路吧,明顯就是故意堵在這裡的,憑什麼如對方的願。”
“是!”
李墨的駕駛技術如今已經爐火純青,此處道路不算太窄,調個頭的空間還是有的。
對麵的車伕一見蔣家的馬車開始掉頭,瞬間急了。
不知是否請示過車裡的主子,直接駕車就追了上來。
生怕蔣家的馬車掉頭跑了,車伕還忍不住喊了兩聲,“且慢!且慢!”
蔣小七無語,讓李墨停車,“停下吧,看看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少爺知道對方是誰?”
“大概猜到了。”
茶樓內,茶香嫋嫋,不過蔣小七肚子裡冇食,是不會空腹喝茶的。
李墨適時從馬車裡拿出一個食盒,裡麵是最近蔣小七比較喜歡的點心。
本來就是拿來路上給自家少爺墊墊肚子的,如今茶都上了,他不可能讓少爺空腹喝茶。
“你家車伕還真是貼心呢~不像我家這個,愣得很。”
“五殿下謬讚了,李墨的確貼心,不過他不是什麼車伕,他是我的手下。”
蔣小七糾正了五皇子對李墨的稱呼,其實李墨自己並不在乎,手下還是車伕,他都願意當,隻要是跟著自家少爺就行。
“哈哈,是我失言了。平日鮮少和蔣大人接觸,自然是不瞭解這些,見諒。”
“五殿下言重了,些許小事,不必掛懷。上次匆忙,還未謝過五殿下上次解圍。”
不尷不尬的聊了幾句,蔣小七主動提起上次被六皇子七皇子找事兒的事情。
儘管蔣小七知道那可能是五皇子自導自演的一場戲,隻不過麵兒還是不能留人話柄。
自己反正正式謝過了,又不是幫了什麼天大的忙,還望五皇子不要奢求挾恩圖報這樣的戲碼。
也不知五皇子是否會意,反正這個話題就此揭過了。
“這是這間茶樓最好的碧螺春,蔣大人不喜歡?”
蔣小七還是冇有端起茶杯,而是把自家的點心盒子往五皇子跟前推了推。
“殿下喝茶之前墊墊肚子,不然容易腹部絞痛。”
“原來如此,怪不得蔣大人讓手下備了點心,想不到蔣大人年紀輕輕,倒是對養生之道如此有研究。”
“不過都是些生活經驗罷了,吃過虧了總是會長一些記性。”
蔣小七說完此話,五皇子有片刻沉默,不知道由此聯想到了什麼。
“冇錯,吃一塹長一智,此話有理啊!”
五皇子捏起一塊桃花酥,也許一開始隻是想給蔣小七個麵子,隻不過點心入口,倒是有些意外口中的味道。
“這點心味道真不錯,蔣大人家的廚房裡有高人啊。”
“哪裡是什麼高人,不過倒是的確有位不凡的廚娘,喜歡研究新鮮吃食。”
蔣小七話落,李墨的臉上閃現一絲驕傲又摻雜著一絲不好意思,冇錯,這位不凡的廚娘就是他娘了~
冇想到自家娘在少爺心目中竟然是不凡的,回去一定要和娘學學這話,讓娘高興高興。
嘿嘿~
“天下不凡之人何其多,不過卻大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與其說蔣大人是有福之人,不如說蔣大人也是不凡之人。
畢竟,隻有不凡之人才能吸引不凡之人投靠、效忠,甘心為其辦事。”
嗬嗬,圖窮匕見?
蔣小七冇有搭話,而是自己也捏起一塊桃花酥,慢條斯理的吃下。
隨後端起溫度晾的剛剛好的碧螺春喝了一口,“果然是好茶!”
看似前言不搭後語,可是站在一旁的李墨卻覺得自己好像聽懂了,果然,跟著少爺會變聰明是真的!
五皇子比起大皇子和三皇子,更加懂得偽裝和隱忍。
但他的這種偽裝和隱忍又和二皇子截然不同。
二皇子是為了自保,性命堪憂之下的選擇。
五皇子年紀更小,卻可能更早擁有了野心。
他更像一條蟄伏的毒蛇,收起了自己的信子,藏起了自己的獠牙,讓狠毒的汁液存在腹中。
示敵以弱,待到敵人勢弱之時,暗地裡給一口。
當初所有人都認為大皇子府那兩撥殺手是三皇子一人所為,蔣小七後來的查證過程中卻越發多疑點。
隻不過宣南王著急結案,皇帝陛下當時恨透了三皇子,在所有人有意無意地推動下,刺殺案就那麼結案了。
話說回來,五皇子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案子的負責人嗎?
宣南王是皇上擺在明麵兒上的人,皇子們有什麼心思手段也不敢做的太過。
現在想來,蔣小七覺得自己立了功冇有接受任何的封賞,還是皇帝對自己的一種保護了?
可是當初又為何非得讓自己主理這樣大的案子呢?有些矛盾啊。
蔣小七的思緒已經飄遠,不過表情控製的極好,冇有絲毫走私的端倪。
“好茶固然是好茶,不過還遠不及宮裡的貢茶。蔣大人如今是皇子師,想必在二哥那裡冇少喝到貢茶吧?”
一句話把蔣小七拉回茶桌上,蔣小七麵色淡然,“倒是有幸沾光喝了一兩次,畢竟二殿下不喜茶,更喜甜湯。”
這話算是一句大實話了,二皇子的確嗜甜,這算是皇宮公開的秘密。
蔣小七就算說二皇子喜歡品茗,那也得有人信啊~
見蔣小七終於吐口說了一些二皇子的事,五皇子臉上的笑也變得真切了幾分。
“二哥從小到大都是那個樣子的,小時候就因為吃糖,還和四哥三哥他們打了好幾次架。
不過最後都是三哥四哥他們倒黴,畢竟二哥可是父皇心尖上的兒子,和彆人終歸是不一樣的。”
這話說得極酸,蔣小七隻是扯了扯嘴角。
三皇子都流放了,四皇子,咳咳,不提也罷。
這兩人對於大位都冇什麼威脅,怎麼?五皇子竟然將有“癡兒”外衣的二皇子視為了競爭對手?
就因為一句陛下的偏愛?怎麼看怎麼覺得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