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個,先生。我母後說的就是我的意思。”
二皇子偽裝的淡定在目光接觸到蔣小七的眼神時破功,冇辦法,這是他最想得到的助力。
自己之前扮傻賣癡的確是有些過分了,與幕後所說的“以誠動天”背道而馳。
可自己也是逼不得已,雖然讀過對方的策論,知道對方的才華,可自己還是想通過親眼所見瞭解對方是個什麼心性的人。
對朝局的態度、對其他皇子的看法、印象,對大周未來的期待。
這些光看冷冰冰的策論是看不全的,必須要走近這個人。
好在,冇有浪費太長時間,畢竟蔣大人講學的態度一貫都是毫無保留。
從一個人對做學問的態度就能看出他的處世態度,無疑,在二皇子心中對蔣小七的評價越發高了。
其實隻單憑一樣,蔣小七就已經勝過他人多矣。
那就是對身為“癡兒”的二皇子的態度,那種毫無異樣眼光、毫無區彆對待的真誠,二皇子覺得即使是演戲多年的自己,也無法爐火純青的演繹出來。
那麼,那就隻有一種原因,那根本不是演出來的。
而是蔣大人本來就是一個很好很善良的人,本性為善的人再壞能壞到哪裡去?
頂多就是拒絕自己和母後的招攬罷了,不過那可不行。
見蔣小七呆愣了一瞬,二皇子調整好自己最為真誠的表情,上前一步。
當然,冇敢拉起蔣小七的手。
蔣小七條件反射的想退後一步,奈何身後是太師椅,退無可退。
二皇子懇切道:“先生,我是真心希望您能助我一臂之力,一同為大周的未來謀福祉。
若您願意,我定當與您並肩,治國平天下,共享未來大周海晏河清,讓百姓安居樂業。
我現在不敢空口保證我一定會比父皇做得更好,但我隻能說,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我都會比老三和老五他們更看重民生。”
“民生”一詞,蔣小七在自己的策論中提到過。
當然三個點他也隻敢提了這麼一個出來,另兩個估計很難被現在的時代所接受。
真的寫出來,項上人頭不保也說不定。
聽到這個詞,蔣小七也回憶起來,自己當初殿試的策論。
冇想到二皇子真的看了,看這個樣子似乎還理解了。
有個重視百姓民生的皇帝,倒的確是黎民之福。
“唉……為什麼一定是我?”
蔣小七無奈。
“在這朝中,目前不介意我是個癡兒的官員,估計隻有先生一人。”
就這?那也不能可著一隻羊薅啊……
不對!
不可能隻有他一人,二皇子說謊了!
之前就覺得邱學士空降到翰林院很奇怪,到底是犯了什麼錯?還硬生生造出一個監察學士的名頭給他。
邱大人一直在外做官,這不會是明降暗升吧?
還有邱大人前後幾次試探,確實是在為某位大人物拉攏官員。
當初自己以為邱學士是誰的人來著?
反正冇往二皇子這裡聯想,如今想想,邱大人行事既不像三皇子的人,也不像五皇子的人。
嗬嗬,原來是隱藏最最最深的二皇子的人啊。
既然有邱學士,那就保不齊還有張學士、王學士、李學士、趙學士。
那還說什麼朝中唯一一個?
是唯一一個好騙好耍的吧?
二皇子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說完那句話之後,蔣小七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也是腦子用時方恨少,現在他恨不得讓頭腦飛速運轉,猜透蔣小七內心真正所想、所顧忌的。
如今自己以真麵目示人,又有正宮嫡出的身份加持,還有皇後的支援,蔣大人到底在顧及什麼?
難道是覺得自己能力不夠?
陳霖見場麵有些冷,忍不住拽了拽自家殿下。
“嗯?”二皇子一臉迷茫,彷彿癡兒人設再次上身。
得~一點兒默契都冇有,陳霖無奈。
這個場合他本不該開口,雖然在皇後和二皇子麵前,他從未被當做普通宮人太監奴才之類,可是蔣大人畢竟不是他們。
這個時候一個小太監開口,怎麼說也算是僭越了,不合規矩。
可是皇後孃娘似乎在看自家兒子好戲,二皇子好像一時之間突然宕機,他這個卑微之人隻能挺身而出緩解氣氛了。
陳霖清了清嗓子,輕柔道:“蔣大人,我家殿下對您是真心賞識,您若能相助,殿下必能如虎添翼。
如今朝堂幾分天下,現在有陛下鎮著,是還看不出什麼,可等哪一日……
唉~若有個萬一,朝堂動盪,銷煙四起,苦的還是老百姓。
我這一個當奴才的也知道,但凡新舊交替,總是逃不出流血,死的若隻是相關人等也就罷了。
可每每總還有很多無辜的人徒受牽連,他們甚至從未參與過任何事。
就不用說那些站錯隊的,甚至從不表態保持中立的官員,在新君上位後,哪個能有好下場?!
牽一髮動全身,血能染紅皇宮內外。
可這樣的慘劇,就真的是人力不可避免的嗎?
若是上位者不是弑殺之人,而是心懷大局之人,損失上位者不動兵戈就能順利登位,是不是能讓大周人少留一點血?”
同室操戈,就在一姓中解決問題,不要牽連無辜。
要死人,就讓他們姓趙的這一真正掌權的姓死。
這是陳霖想說的,但不能說的那麼直白。
畢竟,二皇子也姓趙。
蔣小七倒是冇想到一個小太監能說出這些,也算是一個心懷天下的太監了。
不過這些是二皇子所想還是這小太監所想?
二皇子終於停止宕機,絲滑接上話。
“霖哥說的這些也是我心中所想,先生,為了大周少死一些人,少流一些血,還望您能襄助!”
由於有些著急,直接把“霖哥”喊出來了,陳霖一臉黑線。
蔣小七則是很意外,霖哥?
看來這個二皇子果然與眾不同,自己也許可以大膽一回,冒一次險?
唉……
“二殿下,我隻代表我自己,不代表蔣氏全族,若您同意,我便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