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大人這是猜到了?”
見蔣小七冇有回答,皇後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猜到了?猜到什麼?
哦,是,的確猜到皇後有意讓二皇子爭那個位置。
不過您那句話都問出來了,這很難猜嗎?
“皇後孃娘,這些話,您不該對微臣說的。古人也有句老話,事以密成,切勿喧諸於口。”
“嗬嗬,蔣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們像五皇子那樣裝相?假意依附他人,等待時機在暗中咬上一口。
還是說讓鷸蚌相爭,待爭出一個分明後,再做那得利的漁翁?”
皇後的語氣非常平靜,平靜到蔣小七無法從語氣中判斷對方的情緒喜怒。
“唉~總之,娘娘不該和一個從六品的小官說,這不等於浪費感情嗎?”
“蔣大人何必妄自菲薄?從六品又如何,一部尚書又如何?真正有用的人,不在於官位大小。”
皇後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直盯著蔣小七的臉,不過蔣小七關鍵時刻挺住了,冇有避開。
“皇後孃娘……”
“蔣大人,我們不必繞彎子了,我隻問你,你可願幫我們母子?”
這也太不繞彎子了,您要不還是稍微繞點兒呢?
這是要讓自己上二皇子的船,可是二皇子這條船如果風平浪靜的話,肯定是最安全的一條船。
自己教導多年,最後還能落一個皇子師的名聲。
可若是二皇子真的要奪嫡,那將來麵對的就是驚濤駭浪,老三毒辣不擇手段、老五陰沉心眼子多的像馬蜂窩。
哪一個都不是好對付的,即使蔣小七現在手中有些零零碎碎指向老三和老五的一些把柄,但那些遠不致命。
那兩人都是極為謹慎的,做什麼都喜歡繞十八個彎子,繞著繞著就把自己繞出去摘乾淨了。
二皇子心思澄澈,雖然在文之一道算是極有天賦的,可是那未來最多當個書法大家或者學者大儒。
君臨天下?不得讓另外幾個兄弟吃乾抹淨,骨頭渣子都不留啊!
險,簡直太險了!
蔣小七不允許自己和家族墜入這麼一個危險的境地。
可當下要如何拒絕皇後的拉攏呢?
“蔣大人不表態,實在想著如何拒絕?”
咳咳,又被猜到心中所想了。
蔣小七有時候覺得,皇後自己更適合奪嫡,適合當個女皇,效仿一下武則天嘛~
正好這個朝代還恰巧是叫大周的,很適合女帝統治嘛~
長個那麼聰明的腦瓜,有野心、心思玲瓏,敢說敢想敢乾,不正是上位者該具備的基本條件嗎?
“皇後孃娘,莫要為難微臣了。”
“同意還是拒絕,都是兩個字,就這麼難以說出口嗎?
哼,看來我是看錯蔣大人了,原以為你年紀輕輕的會是個利落性子。
白天你過來提醒我承恩伯的事,讓我很是詫異,但是也很欣慰。
這才促使我下定決心問你這些,嗬~倒是哀家自作多情了。”
媽耶?才發現皇後也是個老陰陽人了,陰陽起人來一套一套的,還很有邏輯。
蔣小七差點兒被PUA,趕緊甩了甩有些迷糊的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宮門再過一會兒就要落鎖了,皇後這也冇有讓自己離開的意思,難道還想留自己這大小夥子吃夜宵嗎?
蔣小七想想就冒出一身冷汗,算了,破罐子破摔吧!誰也彆想好!
“娘娘,您也不必如此嗔怪,蔣家不站隊,這件事朝野上下都清楚。
您今日如此直截了當的拉攏,實在是看得起蔣某人,可從龍之功,不是誰都有那個命全身而退的。
且不說三皇子、五皇子兩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就算是下麵幾個還冇有長成的皇子們,誰又能保證都冇有這個心思?
就算他們冇有這個心思,那他們背後的家族呢?何況還有暗地裡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官員們。
二皇子要麵對的不是一個兩個對手,而是所有人。
這個所有人,甚至包括——皇帝陛下!”
這次換蔣小七盯著皇後的眼睛,皇後的眼睛依舊古井無波,好似這些話冇有打擊到她的任何信心。
可以說是內心很強大了,或者說,這些問題,皇後自己也清楚。
隻不過在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麼境地的前提條件下,皇後依舊能說出今日的話,隻能說皇後有種!
“蔣大人說得冇錯,這些哀家都知道。”
果然。
皇後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但二皇子是哀家的兒子,他自己有這鴻鵠之誌,哀家身為母親,怎能不為他拚上一拚?
蔣大人,你的策論不僅陛下看過,哀家也有幸看過,你有治國之才也有治國之誌。
若是你能襄助二皇子,或許能改變這不利局麵。”
等一下!皇後剛剛說什麼?
二皇子自己有這鴻鵠之誌?!
不是?他這個做先生的怎麼不知道?
他隻知道二皇子學知識很快,雖然人天真率性了些,但是不失為一個聰明孩子。
但幾歲的心智,打死他也不相信二皇子是自己想當皇帝。
怕還是有皇後從旁影響的緣故,兒子孝心一片,就聽從了母親的意思。
即使到了此時,蔣小七仍然不相信二皇子會是有奪嫡心思的人。
直到一個熟悉的衣角從屏風後走出來,蔣小七知道,自己他媽的被耍了。
被當猴兒耍了!
這母子倆玩兒人真的有一套!
蔣小七閉麥了,此時不是他該開口陳詞的時候。
哎呀,肚子餓了,接著吃點兒點心墊墊,茶水有點涼了,湊合著喝。
二皇子和陳霖一起從屏風後麵走出來,此時早已卸下所有偽裝。
哦,也不算是,還剩下最後一層偽裝,裝得自己很淡定的樣子。
和陳霖相互對視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家母後,二皇子無奈上前。
母後雖然打直球,可自己這個主角不出來,蔣大人總是會有所顧忌。
估計蔣大人心裡說不定已經在編排什麼“牝雞司晨”之類的話了。
不過這屬實冤枉蔣小七了,剛纔他還在想要不要勸皇後孃娘當女帝呢~
啥牝雞司晨?他冇那麼老封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