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首藏頭詩!
彆人也許一時反應不過來,但蔣小七不會!
雲清山,是師父的雲清山!
宋家兄妹怎麼會提到雲清山,他們在打什麼主意?!
他們為何會知道遠在千裡之外的雲清山?
宋錦陽和宋輕語二人寫下這首藏頭詩目的何在?
“兄長,你確定那人真的和宮裡那位是那種關係?”
“當然,隻要三皇子得到那位的支援,就相當於得到了宮裡那位的支援,得到了宮裡那位的支援,這太子之位便是穩了。”
“可是,三皇子得娶歐陽家的小姐為正妃,不是嗎?”
“輕語,何必在意那些虛名,男人的用心和寵愛纔是你該抓住的,正室之位,不過是說著好聽罷了。
你看二皇子,也是嫡出,又能怎麼樣?太子之位不會是他的,帝位也不會是他的。
占著一個嫡出,一輩子當個閒散王爺,那不是更慪嗎?”
宋輕語放下筆,好似被自己哥哥說服了。
“可是,三皇子不是已經被賜婚了嗎?聽說是一個四品官的嫡女。”
宋錦陽笑笑,很是耐心地為自己有些單純的妹妹答疑解惑。
“賜婚了又如何?就算是已經進府成婚了又能如何?是廢是立還不是當權者一句話的事兒?”
宋輕語眸子亮了亮,那豈不是說,就算三皇子以後娶了歐陽家嫡女,以後也可以廢了那人的正妃之位?
看來自己還是有機會當太子妃,不,當皇後的!
蔣小七躲在暗處,將這一切聽得真切。
原來宋家兄妹是想讓宋輕語攀附上三皇子,謀取太子妃乃至皇後之位。
野心真是不小啊,自己小看這兄妹二人了~還以為人家是來當侍妾的。
可他們提到的“宮裡那位”又是誰?和雲清山又有何關聯?
歐陽家嫡女?歐陽家!
那宮裡那位不就是出自歐陽家的太後孃娘!
謔,這倆不僅要當幕僚當謀士,還要當主子,真是勵誌。
趴在房頂上的蔣小七幾乎與夜色合為一體,係統出品的夜行衣不會在任何光亮下反光。
是殺人越貨,盜墓偷香的必備良品。
蔣小七想知道這二人要將藏頭詩送給誰,臉已經貼上了瓦片。
就在此時,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靠近,似是有人朝他這邊靠近。
屏住呼吸,身體依舊緊貼著房頂。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已經到了房下。
“鐺鐺鐺”幾聲敲門聲,屋內的人聽到立刻開門。
“宋公子,宋小姐。”穿著黑色鬥篷的人進了宋家兄妹的閣樓。
“先生,這麼晚了,您怎麼親自來了?”
宋錦陽給來人開了門,很是恭敬地將人迎進去。
來人進了房間,也冇有把自己的鬥篷摘下來,黑色鬥篷下到底是誰的臉?
三人在茶桌前圍坐,宋輕語殷勤地泡茶。
這大晚上的,喝茶也不怕一夜瞪眼到天亮。
幾人坐下後,就將說話的音量放低。
蔣小七將耳朵貼得更緊了,不過身子卻依舊輕盈,冇有強加給瓦片更多的重力。
若是冇有深厚的內力支撐,是不可能做到如此的。
隻聽那黑袍人壓低聲音道:“三皇子那邊情況有變,承恩伯那邊的尾巴冇掃乾淨。
估計刑部大牢內部也不能全然信任,你們最近也要小心行事啊。”
“先生放心,我們兄妹二人連皇子府都不出,最是小心不過,傳遞訊息時也隻是通過書坊和茶樓。”
宋錦陽得意地拿出剛剛宋輕語寫下的那幾句詩,直接遞給黑袍人。
“先生請看!”
“哈哈哈哈哈,宋小姐果然大才!有你們二人輔佐,三皇子真是如虎添翼啊!”
“先生過獎了,隻是這個地方還得三皇子親自跑一趟了,畢竟這歐陽大儒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這些年不論是歐陽家還是朝廷,上山無數次也冇能請回來這位世外高人啊,何況這位身份本就不同。
若是有歐陽大儒站隊,三皇子就贏了所有人!”
“不錯,宋公子言之有理,這雲清山還真的得三皇子親自跑一趟,天潢貴胄,紆尊降貴,三顧茅廬。
哎呀呀,也不失為一段佳話啊,等以後成了事,史書上自會好好記上一筆,千古流傳。”
黑袍人彷彿想到了美好未來,穿著黑袍的肩膀不住抖動。
這人,竟然是個情緒外露的,還以為又是一個什麼心機深沉的老狐狸。
宋錦陽想到承恩伯的事,有些不放心。
“先生,承恩伯那邊出了紕漏,這對我們的計劃可有影響?”
黑袍人冷哼一聲:“影響不大,隻要你們繼續按計劃行事,大方向上正常推進就好。
至於承恩伯……嗬嗬,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真的礙事的話,棄子又如何?”
久不言語的宋輕語嬌聲道:“先生放心,我們兄妹二人不會誤了三皇子的大事。”
黑袍人點點頭,又道:“雲清山,雲清山……,誒?宋公子,聽說你幼年曾經在興和府蔣家族學讀過書?”
宋錦陽明顯一愣,自己明明已經將過去的痕跡抹除了,為何還會有人查到?
果然不愧是三皇子的情報網,估計他們兄妹的真實底細早就被這幫人查得底兒朝天了。
這些人倒是沉得住氣,今晚纔來試探,嗬嗬,若不是自己兄妹二人有用,怕是也會和承恩伯一樣,隨時被當一顆棄子吧?
這個府裡麵,果然除了權力,什麼都是假的,什麼都不可信!
宋錦陽調整了一下情緒,“是,先生真是神通廣大,都是兒時舊事,不是什麼體麵的經曆,我們兄妹二人便不想再提。”
“哎呀,若是你們小時候能來三皇子身邊,就早日脫離苦海了,也是,人與人的緣分到了,纔能有交集啊。
有時候早一天晚一天都不對,就得是那麼特定的時辰才行呢!”
宋錦陽兄妹不知道黑袍人話裡真正的用意,是想敲打他們?
這是三皇子的意思還是黑袍人自己的意思?
“先生,您的茶涼了,我再給您添些新茶吧。”
宋輕語行雲流水的茶藝,讓氣氛緩和。
“好好好,有勞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