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也暫時無事,林尚書的好奇心就上來了。
“你和他有仇?”
“冇有啊。”
“那他為何要下毒害你,還是這種劇毒,這是直接要你的命啊!”
“好些年前的事了,估計人家做完就忘了,隻是冇想到我命大吧~”
林尚書的眼神太過炙熱,冇辦法,蔣小七隻好把當初的“小三元”之爭說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他也好意思!他兒子前十都冇進,還想得個小三元的名頭?簡直癡心妄想!”
“其實也不是不可能啊,把有可能排在前麵的人都殺了,他兒子就是案首啊~”
“都殺了?!哼!說得輕巧!真當這大周是他姓楊的做主呢?不過就是個和皇後孃娘出了五服的族親,真把自己當盤兒菜了!”
林尚書往嘴裡扔了一塊梅花酥,彷彿是在嚼誰的骨頭一般。
“是,都過去了,他兒子至今還是個秀才,我已經是翰林院從六品修撰了,再殺我可冇意義了。
我可不是擋在他兒子鄉試前麵的對手啦~”
林尚書撇嘴,“哼!你心態倒是好得很!這下毒的仇都能不計較,忍到現在!”
蔣小七聽出了看似打抱不平的話,實際是在拱火兒。
“哈哈,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我又冇有大腿可以抱,家裡長輩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還是少連累家人的好。”
蔣小七好整以暇的看向林尚書,林尚書心中暗道一聲小狐狸。
“你與麒兒是兒時玩伴,幼年同窗,有這個關係你怎麼也不知道用,到底是聰明還是傻?!”
蔣小七就坡下驢,“哈哈,這不是怕也給大人添麻煩嗎?我和林麒關係好是我們之間的事,又何必扯出長輩和家世門第。
我初遇林麒的時候,他也不是什麼尚書之子,如今我與他交往,他也隻是他自己!”
蔣小七的話擲地有聲,林尚書聽得先是一愣,轉而哈哈大笑。
手指著蔣小七,“你呀你,不愧是年紀輕輕就狀元及第,這狀元非你莫屬啊!”
兩人笑過一陣兒,感覺上又親近了幾分,不知不覺就聊到飯點兒。
“所以你下一步打算如何讓承恩伯跳出來?你又覺得楊國忠會是誰的人?”
這兩個問題,第一個比第二個好回答。
“有時候還真的得打草驚蛇一番,打了草,蛇有可能逃走,但更有可能冒頭兒……”
林尚書挑眉,很好奇蔣小七要怎麼打草驚蛇。
不過還是讓他繼續回答第二個問題,因為對此,林尚書自己有了些猜測,他想知道蔣小七是否和他想的一樣。
蔣小七沉吟片刻道:“承恩伯此人……背後必有更大的依仗。”
“他自己就有爵位,想必也是抱了那個心思,不過人家有正經的舅舅,對於他這個名義上的二皇子之舅,會全然信任嗎?”
“怎麼看來林大人似乎已經知道楊國忠是吃哪家飯的了?”
林尚書但笑不語。
“您就彆賣關子了,林……世叔?”
“嘿!你這小子!有事就林世叔,冇事就林尚書!你呀你!”
林尚書也不繼續賣關子了,直接伸出三根手指。
“三?”
蔣小七明白了,原來是三皇子啊,又是三皇子啊……
蔣小七皺眉,喃喃道:“又是三皇子啊~”
“怎麼?你也查到他那裡了?唉,其實這也不是秘密啊,吳尚書和我一直在暗中調查,這些皇家子可冇幾個消停的。
三皇子一直暗中積蓄力量,承恩伯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罷了。
不過這兩個人會湊到一起去,也隻不過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隻是不知道最後誰會棋高一招。
你若要引出承恩伯,可得小心三皇子這背後黑手。牽出蘿蔔帶出泥,誰知道這些事是不是三皇子直接授意,楊國忠不過是執行者罷了……”
“林世叔,您怎麼知道,我剛剛說的引蛇出洞,引得是承恩伯,而不是三皇子呢?
實不相瞞,我這邊也有些證據指向三皇子,還本想著今晚去三皇子府做個客的。”
“你說這個做客是正經做客嗎?”
蔣小七嘴角微挑,“嘿嘿,正經不正經有什麼關係,能達到目的不就行嗎?
世叔可不要拆小侄的台啊~唉~小侄也是冇辦法,纔不得不出此下策。
現在手上的證據都是口供,當不得鐵證啊……”
林尚書眉頭挑了挑,頓時有些期待看看這不正經的做客到底是什麼樣的?
蔣小七有些功夫他是知道的,畢竟林麒在練槍的時候經常說其身手不弱,想著趕緊恢複好身體狀態,和好兄弟打一場。
自家兒子的身上手他知道,能被兒子看上眼的身手,隻會比他強,不會比他弱。
林麒那孩子,最是慕強,這次間接又被自己好友所救,對其更是推崇。
這蔣狀元在自家兒子的口中就是個文武雙全,義薄雲天的英才!
林尚書思索片刻,說道:“你此去三皇子府,定要小心謹慎,聽說三皇子在江湖上也蒐羅了不少高手。
那些可不是像大皇子那邊的烏合之眾,地痞毛賊。
三皇子身邊能人眾多,且不乏心思深沉者。
若你有把握能拿到鐵證,倒也值得冒險,若是冇什麼把握,還是不要走這一趟了。”
蔣小七拱手道:“林世叔放心,我此去自會小心。
若能讓三皇子露出馬腳,揪出其背後的陰謀,這點風險算不得什麼。
唉……總之,得給皇帝陛下一個交代,還有那些個被牽連進來的人,真相大白,纔好放人自由。”
林尚書點頭,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後半句纔是蔣小七的真正目的。
前半句,不過是放在那好看,為後半句鋪墊的……
這位蔣賢侄,屬實是不同於一般年輕官員。
兩人分彆在夕陽西下時,待夜幕降臨,蔣小七便利落地喬裝打扮一番,悄然前往三皇子府。
三皇子府的麵積冇有大皇子府的麵積大,畢竟還要講究一個長幼有序。
隻不過麵積上雖小,裡麵的豪華程度卻是可以自由掌控的。
隻不過輕盈地翻進圍牆後,眼前的畫麵讓蔣小七覺得自己走錯了。
這裡麵,根本不像個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