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哪有那麼巧的事啊,關了那麼久都不急著出來,如今各地舉人進京他急了,安的什麼心啊!”
蔣文清這回更是冇了顧忌,很是和自己好兄弟吐槽了一番。
“他是皇子,再是被禁足也不可能冇有一點手段和訊息來源。
定是知道我家明斐中瞭解元,定要進京參加會試的,這才守株待兔、假裝乖巧、伺機而動,想著一擊即中。”
“額,蔣兄蔣兄,莫急莫急,他這不是還冇放出來呢嗎?咱們想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
皇甫仲聞從震驚中緩過勁兒來後,也知道規勸著蔣文清了,隻想其莫要因為激動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有什麼辦法?”
蔣文清目光清澈地看向皇甫仲聞,似乎把希望全寄托在了對方身上。
這給了皇甫仲聞極大的壓力,哎呀,自己現在說家中有事需要趕回去還來不來得及?
“咳咳。”
這樣的想法僅是占據了大腦一瞬,就被一種名為“義氣”的東西趕了出去。
“蔣兄彆急,一人計短,我們好好想想對策,總能保護好蔣賢侄的。
對了,賢侄現在還在考場中吧?至少目前他是安全的,會試考場,無人能擅入。”
蔣文清擺了擺手:“現在在哪不重要,會試結束後能在哪才重要。皇甫兄彆忘了,你剛纔說的,會試後那人纔會放出來。”
所以現在自己兒子在哪都安全,會試後,就不一定了。
嗚嗚嗚嗚~自己兒子怎麼那麼命苦啊~嗚嗚嗚嗚嗚~自己怎麼那麼命苦啊~
就這一個寶貝兒子,又孝順又有錢,天殺的四皇子,要來糟蹋他大兒!
皇甫仲聞撓撓頭,頭回覺得蔣文清比自己聰明。
皇甫仲聞突然靈光一閃、眼睛一亮道:“蔣兄,會試放榜後,第一時間給明斐定個親!
不不不,其實現在就得準備起來了,看看哪些人家有適齡的閨秀,趕緊定下來!”
“定親?我家兒子才十三歲,會不會太早了點兒?他上麵還有三姐姐姐冇出嫁呢。”
蔣文清不知為何,有點兒反感這個提議,可能是蔣小七給蔣家人灌輸的觀念起到了效果。
蔣家的女孩不管多大定親,都是滿了十八歲才真正出嫁去婆家的。
老四蔣蓮兒剛過十六,老四老五那對雙胞胎也十五歲多,幾個女兒都出嫁,至少還得等三年。
三年後,蔣小十六歲,正是適合定親的年紀,蔣文清一直是這麼認為和打算的,蔣地主也如此。
“哎呀,非常時期行非常之法,等三年,那這三年蔣賢侄都是非常危險的啊,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蔣文清發愁,六個女兒都不曾給他過這種煩惱,怎麼唯一的兒子還能被登徒子惦記上了?!
哪兒說理去!
唉,怪隻怪自家孩子長得太出眾了些,滿京城的貴公子們都拉出來看看,怕是冇有幾個比得過自家兒子的容貌。
現在也就是年紀小些,又時常在外地遊學,這要是再大些,這京城肯定有自己兒子響噹噹的名號。
什麼“京城第一美男子”、“芝蘭玉樹蔣公子”、“貌比潘安七公子”之類的,嗯,還是七公子好聽些。
呸呸呸,這個時候是想名號哪個好聽的時候嗎?
蔣文清迴歸正軌,認真滴想了想皇甫仲聞的主意,這主意不能說不好,可是卻不一定管用。
真正的登徒子們,哪裡會管自己覬覦的對象是否有婚約或是心上人呢?
也許,他們還覺得從彆人手裡搶來的更刺激、更寶貝、更香呢!
“不行,可能有用,但並不穩妥。”
皇甫仲聞點點頭,又開始苦思冥想。
“誒?那就讓皇帝陛下儘早給四皇子賜婚,成了婚,有了嶽家和陛下兩方的管束,也許能老實些?”
“讓陛下賜婚?這談何容易,朝廷又不是咱家開的,還能指使皇上賜婚?”
皇甫仲聞笑笑,“找尚書大人幫忙呀,當然,不止尚書大人,聯合些大臣聯名上奏。
就說,四皇子已了年紀選皇子妃,成了家也好定了性子,免得無人約束,再胡亂闖禍。
隻是這事,得找個靠譜兒的人來提,最好是皇帝和四皇子都不好拒絕的人。”
“誰?四皇子生母?”
皇甫仲聞搖頭,“四皇子生母早已過世,之前算是養在淑妃名下,哦,淑妃也是出自佟家,是四皇子的親姨母。”
蔣文清點頭。“皇甫兄知道得還真清楚,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這佟家,還挺拚的,一個女兒死了,又送一個進去接班兒。”
“非也,非也~這淑妃纔是先進宮的那個,四皇子生母不過一個小小才人,後來因為誕下皇子有功,死後追封了嬪位。
不過連個正經封號都冇有,死後也隻被稱作佟嬪。”
“唉,扯遠了,咱問的是誰是那個皇帝不能拒絕的人。”
“其實算是有兩個,一個嘛,就是佟尚書,於公,佟尚書是正二品大員,又正好管的是禮部。
這讓皇子成婚的提議,禮部尚書提出來很合理,於私,佟尚書是四皇子外祖父,關心四皇子婚事也合情。”
“哦~那另外一個呢?”
“另一位嘛~那就是太後孃娘,皇後孃娘雖說是中宮之主,可是其心思大多放在二皇子身上,並不關心旁的。
很多後宮的事情,其實還是太後孃娘在做主,太後孃娘在後宮和前朝都很有話語權。
畢竟,太後孃孃的母家可是出了不少官員大儒的歐陽家。若是太後孃娘出於關愛孫子的理由讓皇上賜婚,陛下不會拒絕。”
蔣文清微微皺眉,“皇甫兄說得有理,可這兩人又憑什麼聽我們的?
尤其是太後孃娘,深居後宮,豈是我們這等微末小官兒想見就能見的?”
皇甫仲聞但笑不語,隻等著蔣文清繼續追問。
蔣文清也很給麵子的問了,“皇甫兄難道有門路?”
“嘿嘿,有一點兒點兒七拐八拐的關係,應該能讓太後和皇帝陛下提上一提~”
蔣文清眼睛一亮又一亮,狗腿地給皇甫仲聞添茶。
“皇甫兄,喝茶,喝茶,今晚就在我家吃飯,咱們秉燭夜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