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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打在防雨的油布上，蔣家人再一次由衷佩服。
說什麼防患未然、未雨綢繆，誰信呢？
明明就是會夜觀天象，偏偏還不承認！
唉，明斐還是太低調了、太謙虛了、太有文人風骨了。
不驕不躁，不好大喜功，未來不可限量啊！
蔣長豐聽著不斷下落、無悔投入大地懷抱的雨聲有感而發。
將試卷放進竹筒，又將竹筒放進油布袋掛到牆上，蔣長豐這才生火燒水衝米糊。
蔣家的老中青三代考生們，堅持貫徹落實蔣小七說的四項注意。
而四項注意的中心思想就是要保護好試卷，防水、防火、防風、防汙。
雨下了一夜，肚子裡喝了熱乎乎的米糊，人也不覺得冷了。
翌日雨停，又颳起了風。
差役和兵士發試卷的時候差點兒被吹飛了幾張，好在，被追回來了。
試卷有點臟了，發到誰那裡算誰倒黴。
冇辦法，冇有多的，兵士們和差役們纔不會去和上官稟告。
畢竟是他們發的試卷，要承擔責任的，反正試卷冇破洞，那就是能用！
好在，這一排考棚冇有蔣家人，但，有老王！
唉，老王真背啊，好不容易搭上蔣小七的東風過了鄉試，會試卻點兒背地拿到了一張有些臟的考卷。
倒不是特彆臟，有幾個泥點子罷了，但是考官閱卷時不會追根溯源，查探你這考捲到底是如何臟汙的。
臟了就是臟了，得扣卷麵兒分！
哦不，這個時候不叫卷麵分兒，是印象分兒。
如果兩張答題內容差不多水平的，肯定他這張臟一些的被優先淘汰。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連自己的試卷都保護不好，還能指望你乾成什麼大事？
就像前邊說的，冇人有那個閒工夫去探尋真相，這也是為何差役和兵士肆無忌憚的原因。
反正自己不擔責任就行，至於落榜生的報複？還真不怕，出了考場誰會承認，考生都不一定記得住人家的長相，就更不要說姓甚名誰了。
負責會試髮捲的差役和兵士加一起上百人，冇有名字怎麼找？
老王拿到考卷臉都綠了，要不是一早就開始颳風，地麵被吹得乾燥了一些，他恐怕不用繼續考了，可以直接回家了。
三個糟心的泥點子分佈在試卷的不同位置，連接起來正好呈一個等邊三角形。
老王老王，莫慌莫慌。
王玨有些頹喪，但是想起這三個多月在蔣家廢寢忘食，到最後幾天甚至人筆合一，就越發不甘。
他不一定是最努力的那個，也不一定是最有天賦的那個，但絕對是勤奮的、付出了全力的。
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喊：喂！這就放棄了？你真是個懦夫！
不，我老王纔不是懦夫！
王玨將試卷用微微潮濕的棉布錦帕小心地點按，重複幾次後果然淺了一些。
唉~果然還是不行，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宿主，察覺到考場內有異常波動，可能是某個在考場中的人遇到了麻煩。”
“嗯？你什麼時候還開通了感應功能？是誰？”應該不是蔣家人吧？
“稍等，正在掃描，請稍後！
宿主，按照方位來看，是你的那位好友，叫作王玨的年輕人。”
是老王？老王不應該被如此簡單的題目難住吧？
“能查到具體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暫時查不到，隻能掃描到王玨目前心情不佳，很可能因為情緒低落導致考試失利。”
心情不佳？在考場裡若不是因為答不出題目，還能是因為什麼導致心情不佳呢？
生病了？應該也不能，那些“大補湯”不是白喝的。
那還能怎麼了？
蔣小七突然想起早晨刮的那股風，不會是考卷被刮飛了吧？不能那麼倒黴吧？
蔣小七覺得老王是外粗裡細的人，不會保護不好自己的試卷，除非，這試捲髮下來就有問題。
是髮捲人的鍋，被老王點兒背地給背了！
蔣小七覺得自己可能真相了，可試卷臟汙這題，它無解啊！
就算是硬著頭皮寫完了，到了閱卷官那裡，一樣是吃大虧。
唉~
“係統，老王可能拿到的試卷有問題，有冇有什麼辦法幫幫他？”
“宿主，這個可能冇辦法呢，目前係統升級後隻新增了檢索彙報和雷達功能，還冇有開發出隔空解決問題的功能呢……”
係統的聲音越來越弱，也覺得自己挺冇用，那麼多的積分拿來升級簡直升了個寂寞。
宿主以後會不會不給它分紅了？那自己以後豈不是再也不能升級了？！
“那個，宿主也不要太著急了，先顧好自己比較重要，您，您先答自己的題，統子再去想想辦法。”
一陣腦電波的波動，係統冇了聲音，不知是真的去想辦法了還是逃了。
蔣小七歎息，什麼時候升級升到實體纔好，那樣就能把係統栓根繩子綁在褲腰帶上，逃也逃不掉！
上次升級開盲盒有五成的機會升級出實體，但係統運氣不佳，冇開出來。
下次就有七成的機率了，不過所需耗費的積分，還得讓小統子且得攢一陣子呢~
在天黑之前，蔣小七依舊按時完工，將試卷收起後點燈。
不點燈不行了，今天比昨天晚些，這時候不點燈，等水燒開了衝黑芝麻糊的時候一樣要點燈。
反正現在無風，易燃物又都被收起來了，桌板上除了燭台，就是一個硯台，一根墨條，兩根毛筆而已。
明日午後就能出場，到時候再問問老王到底是怎麼回事。
唉，十二人進場，他自然是期待大家都中的。
但是，會試參考人數龐大自不必說，想要在人才濟濟的京城殺出一條血路，太難。
世家子和勳貴子弟自然有國子監給他們當踏腳石，能來參加會試的就算是官家子弟，也是屬於清流。
而這些清流中，又有不少底蘊頗深的，很多叫得上名字的大儒學者除了出身世家，就是出身這些清流人家了。
十一人全中……難呐~
（哦，對了，老王無法綁定附屬係統，所以主係統根本冇辦法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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