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七和蔣林跟著蔣宴趕到的時候,蔣昊和另外兩個族兄已經被幾個少年圍起來了。
打架的場麵倒是冇有的,兩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對麵有六個人,他們這邊湊在一處也是六人。
一個對一個,打起來也不會輸,這也是蔣宴丟下另外三人跑去喊人的原因。
以少勝多,他冇把握呀,平日裡光顧著讀書,誰也不會有時間學武。
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人數上如果還落下風,那就更完啦!
還行,剛纔是罵戰,現在處於僵持不下,還冇真動手呢。
“你們在此作甚?”蔣林將蔣昊幾人護在身後,雖然他的武力值也一般,但是他年紀最大,有責任護著族兄幾個族弟。
那幾個圍著蔣昊等人的少年看到來人,臉上絲毫不懼,無非又是兩箇中看不中用的,幾下就能揍趴下。
蔣小七也不動聲色地將比他還高半個頭的蔣宴護在身後,他能感覺蔣宴有點怕打起來,還是護著點兒吧。
蔣宴當然察覺到了這個剛熟悉不到半天兒的族弟有意護著自己,頓時有些臉紅。
不過……他現在感覺超級有安全感是怎麼回事?
而蔣林和對麵幾個人交涉上了,蔣小七也支棱著耳朵,想知道這群熊孩子是想打劫還是想搞霸淩。
“這塊地方是我們薛家的!誰讓你們在這撒野的!
如此冒犯,還不讓人說了!”
撒野?撒什麼野?他們不就是撒了泡尿嗎!
人有三急,撒尿都不讓!?
蔣小七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就因為撒了泡尿?你們就將他們幾個圍起來?
這荒山野地是你們薛家的,就不允許彆人在內急的時候權宜行事?
那照你們這個邏輯,這天下處處都是有主的,你們現在站在這也是冒犯了,你們呼吸也是冒犯了。
頭頂的天,腳踩的地,哪一樣不是我們大周之主皇帝陛下的?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什麼你們薛家的地?你們纔是冒犯了!”
蔣小七一頂大帽子扣過去,幾個薛家少年頓時有點懵。
一個稍微年紀大一點的反應過來:“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你們莫要再狡辯,今日就是你們弄臟了我們薛家族地,就得給個說法。”
蔣林正想著如何應對,蔣小七卻向前一步說道:“說法?行啊,那你說說看,什麼樣的說法才能讓你們滿意?
難不成你們要跟著我們回我們族地,也來上幾泡尿?
那你們快些回家準備吧,我們這兩日就要啟程了,到時候你們自備馬車乾糧,後麵跟著。
先說好,到了之後隻能一人一泡,不能多尿,另外我們不管食宿,一應花銷都得你們自己出。
畢竟我們來這裡尿尿,你們也冇給我們出路費和夥食費不是?
公平起見,我們也不會給你們出的,當然也不會攔著你們尿尿!”
這!這……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他們什麼時候想去他們家族地尿尿了!還什麼自己準備馬車乾糧!
這是正常人想得出來的?!這人有病吧!
“你!你!你!我!我們……!”
“什麼你你你,我我我的,你們也不用太感動,我們蔣家子弟都是很講道理的!”
蔣小七嘴皮子溜得很,對付一幫生瓜蛋子,根本用不上他全部功力。
“啊,氣煞人也!兄弟們,給我上!”
薛家子弟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說不過就動手”,他們幾個普遍年紀都比蔣小七他們這邊大些,對於打架信心滿滿。
說不過,難道還打不過嗎?等打得這幫外地來的小子屁滾尿流,他們的嘴就能消停了!
蔣小七眼見對方撲來,身形一閃,直接將身後的蔣宴推出包圍圈兒。
蔣宴本來都把手擋在臉前麵了,想著不管被打得多慘,待會兒都護好自己的臉。
哪想對方人還冇衝過來,他自己已經莫名其妙地飛出去十幾米,平穩落地,一點都冇摔到。
這個時候其實他應該跑,回到祠堂叫族人過來幫忙。
可是他有點猶豫,這一來一回的,等他搬了救兵過來,族兄族弟們不得被打得隻剩一口氣兒……
蔣宴回身,決定和兄弟們同甘共苦!
然而眼前的局麵讓他不由呆愣住:啊呀!真的打得隻剩一口氣兒啦!
“小七!你冇事吧?!”
還是距離蔣小七最近的蔣林最先反應過來,把蔣小七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確保冇有流血破皮,這才罷休。
“我?冇事呀,不過,對方好像有事兒……”
蔣小七抬了抬下巴,剩下幾個蔣家子弟這才從震驚中醒來。
他們剛剛看到了什麼!那是人的速度嗎?那是十一歲孩子的力量嗎?
他蔣明斐不是小三元、神童嗎?他什麼時候習的武?
他怎麼還能有時間習武!?他不用休息睡覺的嗎?!
蔣小七:欸?睡覺?這倒是有十幾年冇睡過覺了……
就算是他想睡,他也捨不得大好掙積分的時光啊!
既然躺著就把書讀了,省下來的白日時光當然得學點彆的!
“哎呦,哎呦!”
“疼,哪兒哪兒都疼!”
蔣小七看著地上六條……額,六個像某種軟體動物似的薛家子弟,很是懷疑自己。
剛剛冇用什麼力氣啊……這幾個人絕絕對對在給他玩兒碰瓷兒!
卑鄙!太卑鄙了!
“報官!我們要去報官!你們太欺負人啦!”
“小七,怎麼辦?他們要報官!不然我們賠點銀子算了!”
蔣宴挺怕事情鬨大的,他們都是讀書人,履曆要乾淨!
“族兄,你們幾個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就好。”
“那怎麼行!小七你是為了我們纔不得已動手的!我們怎麼能那麼不講義氣丟下你一個人在這!”
蔣小七並不介意他們是否一起,他們在這,他反而有些束手束腳,想乾點什麼也不方便。
不過他現在在想另外一個問題——
這薛家……不會是三姐夫的那個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