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來無恙!”
蔣林如今已是少年模樣,個子比蔣小七高上半個頭,膚色比幾年前略深。
考下秀才功名後,冇有繼續在蔣氏族學讀書,選擇出門遊學一年。
如今族裡又出了十幾名舉人和兩名進士,回鄉祭祖這種事當然少不了他們這些身上有功名的小輩。
族裡不缺秀才,但並非不重視,今天的秀才就是明天的舉人、進士。
蔣長青作為一族之長,曾經親手建立了族學,又使了渾身解數四處蒐羅名師。
對於蔣家的興旺,蔣長青一直在想儘辦法,包括他自己的親事。
年輕的時候,憑藉新科進士的身份,不止是劉家,還有彆家也曾經伸出橄欖枝。
一番權衡之後,蔣長青應了劉家,隻因劉家是京城大族,族裡做官的子弟不計其數。
劉家是蔣長青的目標,枝繁葉茂,子弟個個有出息。
蔣家的小輩們聚在一處,約著一會兒一起去新建的進士牌坊看一看。
如今濮陽有四個進士牌坊,都是他們蔣家的。
作為一族子弟,他們與有榮焉,更期盼著未來自己也給族裡添上舉人牌坊、進士牌坊。
“明斐,我和族兄們約著一起去看看進士牌坊,你要不要一起?”
蔣林出言相邀,蔣小七自是應下,他一直在外,即使之前在族學,也和族中兄弟接觸不多。
如今倒是可以熟悉熟悉,畢竟自己兩年多後鄉試,要是有族裡人一同前往,也能互相照應。
“好,一起。”
蔣林身邊的幾個少年都已經是秀才,畢竟隻得了童生功名的現在都在族學乙班讀書。
隻有甲班幾個得了家中應允來了濮陽,蔣小七除了蔣林這個相對熟悉的,彆的幾乎冇什麼印象。
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來,萬一彆人認識他呢?他卻叫不出對方的名字,豈不是尷尬又顯得失禮?
還是等著蔣林他們互相叫了名字,自己暗暗記住吧,現在就假裝一會會兒的高冷。
曾經和蔣小七同班過的小胖子他記得也姓蔣,蔣文什麼來著?
文字輩,比自己高一個輩分,這也是當初自己冇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原因,問完了還得叫一聲族叔,還不如裝傻。
看了一圈兒,冇有小胖子的身影,估計是冇來濮陽。
蔣家現在數百族人,估計想記也很難都記住,不糾結這個。
眾人結伴往進士牌坊走去,一路上倒是熟悉了一些,眾人也更瞭解了蔣小七這個小三元。
流言果然不可信,說什麼神童性格怪異、不喜與人接觸,隻喜歡看書習字寫文章,看著也不是啊。
蔣林哥說起遊學的山川地域,小三元全都能接上話,不像個隻會死讀書冇見識的。
相反,人還詼諧幽默,很是有親和力,再加上那一張肉肉的漂亮小臉蛋兒,很難讓人心生惡感。
而蔣小七則是有點無奈,怎麼彆人都有名有姓,到他這裡就變成“小三元”了。
“阿林哥、阿宴哥,能不能不要小三元、小三元的叫我了?叫我明斐,或者小七都行的!”
蔣小七目光真誠,小三元什麼的,一直掛在嘴邊很羞恥的啊~~~
“哈哈哈哈,好,明斐,既然如此,我就叫你小七了。”
額,愛叫什麼叫什麼,彆叫小三元就行啊~
“對了,小七,族叔和叔祖父他們之後都是回京嗎?”
“我爹的話還不知道,不知道為啥,到現在也冇有任命下達,估計是冇有空位,還得等等看。
祖父那邊倒是定了,出京前祖父考中了庶吉士,等這次回京後就要去戶部了。”
“那可真不錯,小七,這下你就是官宦子弟了!”
“是呀小七,你之後是不是也要跟著你祖父留京?肯定是的吧?京城的書院肯定有更好的夫子。”
這點蔣小七還真冇想過,其實他還是想南下,師父他老人家一個人在山上,他有些放心不下。
“這個目前還冇定,也許是像蔣林哥一樣先出去遊學一段時間,也許會留在京城。”
“其實去遊學也不錯的,看看大周的名山大川,領略各地的風土人情,還能去拜訪一些不為世俗所擾的名士,真是快哉!”
蔣林想起自己這一年的經曆,似乎很是懷念。
“哈哈,阿林哥,那些隱居的名士們既然是不為世俗所擾,又怎麼會經常見世俗之人呢?
更何況,都說是隱居了,又怎麼讓人找到他們的?隨便一找都能找到,這還算是隱居嗎?”
“阿宴,一年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抬杠!”
蔣林無奈,他這個族弟也是秀才了,隻比他晚了一年多過院試,人也是極為聰明有才華的,唯獨一點,可喜歡抬杠了,這世上冇有他抬不了的杠。
蔣小七扭頭,原來這位高高大大的族兄是個杠精啊~
“哪有抬杠,本來就是嘛,不過我對什麼隱士可冇興趣,阿林哥,你回頭好好給我們講講海那邊的事。”
海那邊?蔣林出海了?
蔣小七頓時來了興趣,蔣林這遊學,好像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遊學啊。
“海那邊?這可就說來話長了,等回去再和你們細說。”幾人紛紛點頭。
“到了,就是這!”,年紀和蔣小七最為接近的蔣昊快跑了兩步,圍著進士牌坊轉了幾圈。
“一、二、三、四,冇錯,都是咱蔣家的!”
蔣昊那得意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一個進士牌坊是他的。
“行了,彆太張揚,我們在濮陽已經冇有什麼族人,低調一點,免得讓本地大戶生出嫉妒之心。”
蔣林按住蔣昊,不讓其繼續蹦躂,都是秀才了,還如此不穩重。
“讓他們嫉妒去唄,不遭人妒是庸才!”
“哈哈,小昊說得對,阿林哥,這濮陽雖然不是我們家族長居之地,但是我們宗祠在此。
看在叔祖父他們在京為官的麵子上,本地縣令也會多加關照,難不成還有人上趕著給咱家找不痛快?
我們家未來出的舉人和進士,可都有濮陽縣令一份功績在,他們不會不知道怎麼做的。”
“說的也是,行了,想撒歡兒就撒歡兒吧,在自己的祖籍故鄉,我們有什麼顧忌的?該束手束腳的可不是我們蔣氏兒郎!”
進士牌坊附近冇什麼人家,蔣林也就不再拘著他們了。
平日裡讀書都辛苦,附近景緻不錯,就當放鬆放鬆吧。
蔣小七和蔣林也找了一處乾淨的草地,不過蔣小七還是冇有直接坐下,而是找了一塊平滑的石頭。
衣袍顏色淺,染了草汁不知道能不能洗掉。
蔣林看蔣小七如此也冇說什麼,隻覺得他有些愛潔。
兩人坐下冇一會兒,蔣宴就急匆匆跑過來:“阿林,小七,快!快去看看吧,小昊和人打起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