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有得是錢,人心纔是最重要的。」
溫軟沉思著開口:「那就叫追雪將可用之人的名單列出來,本座送他們一場潑天富貴!」
「非也啊小郡主!」
白照雲頂著大蒜無處不在的侵蝕,頑強開口:「官員隨時可換,民心才最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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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已經打探過,城東難民最多,城外還有部分乞丐和流民,此外平陽下屬鄉縣也有不少窮苦之人,咱們的目標,是他們。」
白照雲從懷裡拿出一遝紙,恭敬地交給溫軟:「這是屬下方纔整理好的初步計劃,可能有些倉促潦草,但屬下這幾日會完善好,請您先過目。」
「本座抱著咪咪呢,拿哪隻手看?冇點眼色。」
「簡單點念給本座聽。」
「……是。」白照雲鼻間甚至滿臉都被大蒜氣息鋪滿,命苦得像咪咪。
但為了自己的目的,她鐵青著臉,硬生生撐住了:「可在城東設善恩堂,救濟窮苦百姓,並用朱家的無數鋪麵為他們提供賺錢活計;還可在城內外設私塾,為窮苦孩子減免束脩,或讓他們在鋪子內做些簡單活計抵扣束脩;最後,您可留下部分暗衛,徵用朱家一處莊子,做武學私塾用,有些孩子冇有讀書天份,便可習武,日後為您所用。」
見溫軟不語,她繼續道:「當下的確是您出錢出力,可隻需幾年時間沉澱,屆時平陽民心將儘數歸屬於您,私塾和武學私塾出來之人,或站於廟堂為您所用,或參軍入伍為您征戰!」
這的確是個收攏人心的好辦法,但溫軟可不傻。
「這些可不是朱家十之一二的財產能撐住的吧?」溫軟冷笑一聲。
善恩堂和私塾那是一錘子買賣嗎?!
那是她這輩子的買賣!
「您即將擁有永安侯府和太子的寶庫,這些錢於您而言,不過九牛一毛罷了。」白照雲話頭一轉,精準戳進了溫軟心裡,「用他們的錢養起歸屬於您的民心和人才,再轉而將利刃對準他們,該有多痛快?」
「我們反派軍團,不就是要不惜一切代價,叫主角團痛不欲生麼?」
溫軟沉思起來。
半晌後,她才斟酌開口:「此事可以先交給你試點,若效果達不到本座的預期——」
「屬下自請替他們賺錢,補足小郡主的損失!」
「很好!」
溫軟滿意地看了她一眼:「記住,一定要向他們極力渲染本座的惡行,以及加入我反派軍團的好處。」
白照雲堅定點頭。
等起身離開時,她已跌跌撞撞,腦瓜子都被熏麻了。
青玉扶了她一把,語氣複雜:「你為何要這麼做?」
白照雲捂著鼻子歪了歪頭,麵露疑惑。
「你怎會……」青玉想了想,「你怎會想到去幫助百姓?」
「這一路走來,我看到了他們的窮苦艱難,自然想幫他們一把。」白照雲語氣自然,「小郡主作孽太多,白來的錢若能幫她積福鋪路,也是極好的。」
因為自己的經歷,她很信氣運盈虧,善惡有報。
溫軟救她出火海,所以她希望自己力所能及之處,能多為溫軟積些福祉,叫她以後的路順遂些。
從知道溫軟一統天下的目標後,她就在想辦法了。
她除了一顆還算能用的腦子,冇錢冇人,但好在有朱家和太子侯府——白來的錢怎麼辦?當然是招兵買馬,收攏人心。
她從不小看民心的力量。
正好百姓也困苦艱難,為何不能雙贏呢?
青玉怔了好一會兒,才問:「你過往所見皆惡意,為何還能相信人心?」
「為何不能信?」
白照雲笑了:「在我飽受打罵磋磨時,有大嬸給過我一口熱粥,在我冬日夜裡被凍得奄奄一息時,也有丫鬟妹妹分過我半床棉被……我的過往並非全是惡意,人心也並非儘數都黑。」
「我知道在最艱難時被人拉一把是什麼感受,所以我也想去拉別人一把,體會我曾體會過的溫暖。」
「誠然他們不會知道是我,但能脫離苦海,這便夠了。」
他們的感謝會落去小郡主身上,就像當初的她對大嬸和丫鬟妹妹一樣。
那時的她弱小無助,幫不到恩人什麼。
但來日民心匯聚之處,定有小郡主一番造化。
青玉被震撼了。
白照雲當初對白惜卿那般濃烈的恨意,甚至對太子和侯府刺客利落受死的無動於衷,都叫她以為白照雲也是個狠人。
她也的確狠——卻隻針對自己的仇人。
將恩怨分明發揮到了極致。
縱使飽經磨難,也依然對他人抱有善意。
「當真難得。」青玉誠實道,「若那十四年受苦的是我,等我出來時必然已經成了比小郡主還凶還惡的厲鬼。」
白照雲被她逗笑了。
正要說什麼,卻被青玉嫌棄地推遠:「先沐浴洗臉去吧,你已經臟了。」
跟小郡主麵對麵接觸那麼久,白照雲連頭髮絲兒都一股蒜味兒。
「不行,王爺還等著我呢。」
白照雲先去了花園聽課。
溫軟抱著咪咪荼毒了所有人一下午,但大家能屏息躲避,冇受多大影響,命最苦的隻有咪咪。
整整一下午沉浸在濃烈的蒜味兒中,反反覆覆醒過來暈過去,蔫得有種咪生無望的心如死灰。
深夜,溫軟閉上眼睛許久,又猛地睜開。
片刻後,她「咻」一下坐起身,宛如詐屍。
睡她身邊的青玉被嚇了一跳,迷迷糊糊醒來:「怎、怎麼了?」
「本座睡不著。」
「為何?」
「無敵的寂寞,你不會懂。」溫軟表情深沉,帶著一絲淡淡的憂鬱,「本座富有四海,富可敵國,所到之處人人俯首稱臣,已有天下無敵之勢……可得到的太多,反而生出了一無所有的空虛感。」
她仰頭四十五度望著房梁,神色憂傷而空虛。
「閉上眼睛被自己光明的前途亮醒,睜開眼睛又看見一片虛無。」
「本座竟一無所有。」
「怎會一無所有?」青玉一臉慈祥。
你還有病啊。
她正要開口,門外卻忽地傳來玄影的聲音:「小郡主,屬下有要事稟報!」
溫軟回過神來,披衣下床,開門。
「何事?」
漱過口還是一股蒜味兒。
玄影先被這味兒硬控了一瞬,纔回神稟報:「溫意姑娘並非意外墜崖,而是被朱瑾推落山崖!」
溫軟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