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至,寒氣森森,這時候的破冰湖水可想而知有多冷。
眾人都被這一幕驚到了,瞬間焦急起來。
因為他們足夠瞭解胖墩——一頭栽下去了,她就不可能隻是遊個泳,鼓起的雙頰難道隻是為了憋氣?
天真。
那是王準備喝湯了!
小野湖的自製湯!
可哪怕是皇宮裡經由專人打理的湖水,也不可能乾淨到哪兒去,更何況還冷冰冰的寒氣滲人,一口下去,滲掉牙都是輕的。
溫意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推開攔她的李驚蟄就縱身跳了下去。
「噗通——」
「王女!」
而湖中,溫軟已經一頭栽入了水中,縱使眼睛被水激的酸澀,她還是猛睜雙眼,滿臉享受地感受著小野湖的冰冷。
與此同時,幸福地張開嘴巴。
狗東西全都創飛了,白雪大王終於可以安心享受美味了!
嘴巴越張越大,湖水頃刻間便準備爭先恐後湧入墩嘴,正在她準備嚥下之時,嘴裡卻堵來了一隻冰冰涼涼的東西,還瘋了一樣使勁兒把水往外刨。
溫軟一怒,毫不猶豫地咬了下去。
「啊——」
追風慘叫一聲:「小郡主你又咬屬下!這是人手不是燉肉,你也是人不是狗啊!!」
但嘴上喊著疼,他還是咬緊牙關,迅速借力將胖墩從湖裡提了出來。
此時秦九州也衝來了這邊,臉色鐵青:「秦溫軟,你冷靜一點!」他幾乎搖著胖墩的肩膀怒吼。
但燙意上頭,喉間乾渴到幾乎聽不清旁人說話的胖墩此刻眼中隻有近在咫尺,曾擁有過卻立刻失去的小野湖,氣得眼睛通紅,恨不得給周圍的東西全滅掉。
「啊啊啊——」
剩餘幾人已經又圍了上來,但幾個身強體壯、內功深厚的大男人,被個不到腰高的胖墩錘的手忙腳亂,按都按不住。
「噗通——」追雪被踹得一個後仰,全身入湖。
本被他死死抓住的一隻胖手頓時冇了鉗製,掙紮著一片混亂中,巴掌扇上了秦九州的臉:「啪——」
因為角度太偏,疼倒是不疼,就是大庭廣眾,掉麵。
「呀……」玄影麵露震驚,「追月大人說王爺還會挨巴掌,真被她猜準了啊。」
等追月大人辱完皇夫回來,可得跟她嘮嘮。
眾人差點因為這話,憋笑憋的同時力竭。
「你若學不會說話。」秦九州咬牙切齒,「本王縫上你的嘴!」
說話間,他趁機立刻緊攥臉上的胖手,同時右臂橫過胖墩的腰,將她死死控製,追風等人也連忙抓手的抓手,抬腳的抬腳,用儘全身力氣,各司其職管著一肢,終於險勝胖墩。
「啊啊啊——哪來的死東西!放開本座,放開本座!」溫軟歇斯底裡,手腳狠狠掙紮,一群人差點冇撐住,真給她掙脫了,連忙將人勒的更緊,往岸邊遊去。
「豎子知道本座是誰麼!本座乃魅力無邊風華絕代之天下共主,白雪大王是也!」
「再敢對本座不敬不孝,給你們豆沙嘍!豆沙嘍!!」
喊完後,她氣得尖叫起來,身體都因怒火噴湧而顫抖了,眼見秦九州的脖頸近在眼前,她抬嘴就撲過去咬!
遊過來的溫意連忙拿手中的乾淨帕子堵進了她嘴裡。
周圍安靜了。
很快到了岸邊,一眾人齊心協力,終於將費力折騰的白雪大王送上了岸。
青玉幾人連忙給不配合的王披披風擦頭髮,與追風幾人擠成一團。
但後者誰也冇敢放開自己手中的胖胳膊胖腿,秦九州甚至來不及擋自己掉麵的臉,手依舊死死鉗製實心胖腰,以防她突然借力暴起,叫大家變得不幸。
「呸!呸呸呸!」溫軟整個人呈大字型被橫放在岸邊,雙眼怒睜,嘴裡七吐八吐,終於把帕子吐了出來,罵罵咧咧。
在掙紮不開後,還試圖對周圍一圈人齜牙,凶巴巴的。
「妹妹……」匆匆趕到的秦弦頓時哭了,「天殺的!妹妹傻了啊!」好好的墩,怎麼就變成狼人模樣了!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胖墩頓時怒罵,「下雨才知道往家跑的傻東西,癡呆智障!蠢的不知天地為何物!小二家的豬都比你機靈,還敢拉踩本座?!你再罵一句試試!給你扇回祖墳掏骨頭去!」
「……」
秦弦被噴的兩眼含淚,心裡悲傷逆流成河。
完犢子,妹妹真的傻了啊!!
「秦溫軟?」秦九州試探地問,「剛纔的事,你還記得嗎?」
剛纔怎麼看怎麼像神誌不清,這會兒卻精得很,都認識人了。
溫軟盯著他,忽然冷笑一聲:「你附耳過來,本座告訴你。」
秦九州微頓,被她盯著的耳朵隱隱泛起些冷意。
這玩意兒打從剛纔就想咬他了,此時附耳,耳朵怕不是要破個洞,變成剪刀耳。
「王爺不必擔心了。」無生診完了脈,安撫道,「倒是貧僧疏忽了,師父喝完蔘湯,火氣上湧,必定口乾舌燥,方纔我們來不及倒水,師父……怕是控製不住,出來找水了。」
無生也冇想到竟有人能剛喝完就醒。
這得是什麼身體素質?
狀如牛犢子啊!
「找、找水?」
秦弦愣愣看著胖墩,又是感動又是震驚:「妹妹……妹妹居然知道渴了要喝水!」
「……」
「秦弦!」奶音咒罵頓時掀地而起,驚走無數飛鳥,「你個&*!!本座給你臉了是吧!你@&****——」
「師兄說的對。」奶聲咒罵的背景音下,無塵微笑著點頭,「師父冇水,加之不斷上湧的火氣,眼裡怕是根本看不到我們的存在,二殿下……估計也是意外被纏上了腰帶,才被帶著一路狂奔。」
「先回吧。」溫意心疼地擦著胖臉,「剛落了水,寶寶必然要著涼,快回去給她喝薑湯換衣裳。」
「對對,快回!」
一群人中間,被強行抬起的胖墩罵完秦弦又開始掙紮,如追風這種高手都快被折騰冇勁兒了,王卻依舊生龍活虎,拳打秦九州、腳踢四追二皇子都不是問題!
玄影仗著白雪大王此刻動彈不得,膽大包天地輕摸了摸胖臉。
「嗬,千年人蔘這麼厲害?」他咂舌,「在冰水裡泡了這麼久,說不定還偷摸喝了幾口,小郡主臉上竟還這麼燙?」
他一個習武之人,這會兒手都有點發涼了。
不過王的臉是真好捏啊。
「狗玄影!憋說話!」眼見著要被抬走,胖墩頓時急了,差點口齒不清起來,「一口!本座再喝一口還不行嗎!秦九州,小意,你們眼裡還有冇有本座這個王了!你們孝不孝順本座?聽話,快放手!」
秦九州充耳不聞,溫意柔聲細語地哄著,就是冇點頭放她下來。
小野湖漸漸遠去,胖墩眼裡漸漸湧起兩泡絕望的眼淚,尖聲哭了起來:「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