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意留下的驚蟄等人還留在這裡,聽王號令。
但因為場麵太亂太雜,他們一時冇聽清百官嘴裡喊的是什麼,隻是在為這一幕震撼。
「大周竟如此團結?」
「也可見小王女有多得人心。」驚蟄表情複雜,「文武百官,說來簡單,可其蘊藏的龐大派係勢力,盤根錯節,此刻他們俱能毫無掩飾地為小王女找到母親而歡欣,足見小王女經營之成功。」
「那可不?小王女小小年紀被稱小觀音,豈能是浪得虛名?」
這句話正被狂奔經過的孟學士聽到。
他腳步戛然而止,詭異地沉默了一瞬。
「諸位……」孟學士緩緩開口,「是夏國人?」
驚蟄抱拳開口:「在下李驚蟄,夏國禦林軍副統領,不知閣下是——」
「久仰久仰,我乃大周殿閣大學士,姓孟。」孟學士說罷,臉色陡然親和下來,「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昨夜是在秦王府居住嗎?那小郡主定然招待好你們了,畢竟論慈悲與禮數,我們小郡主稱第二,大周可無人敢稱第一啊!」
李驚蟄微頓:「一路走來,我們聽得最多的便是小觀音之名,當真是神往已久。」
孟學士眼底一亮。
「何止啊!慈悲隻是我們小郡主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小優點而已!」
他激動道:「她老人家禮賢下士,博學好問,濟危扶困,潔身自好,敬老慈幼,兩袖清風!且文武兼修且俱為頂尖,乃我大周當仁不讓之中流砥柱吶!」
在李驚蟄察覺到不對前,他說了句實話:「李將軍不知道吧,我們小郡主過目不忘,內功深厚,於文學武道皆為天才!」
真假摻半的謊言才能更叫人信服。
果然,李驚蟄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我能察覺到小郡主內功渾厚,可她竟過目不忘?這該是何等天賦?」
「諸位若不信,隻管出門打聽打聽。」孟學士自信非常,「當麵考校小郡主也使得。」
那個智障一定很樂意在人前裝逼。
他如此說,都不必考校,立刻就叫李驚蟄等人信了。
若無十足把握,不會叫一個大學士如此打包票——且即便不是,小王女能叫堂堂學士對她如此推崇,能力與人格魅力不言而喻。
「那真是太好了!」李驚蟄眼中閃過驚喜,「不瞞您說,我等此番隨王女前來,便是來尋小王女,帶她回去認祖歸宗,接管夏國——」
「不行!」孟學士一口否決。
他警惕而防備地掃過他們:「你們可知小郡主對我大周的重要性?我大周可以冇有秦王,冇有一眾皇子,但絕不能冇有小郡主!」
「對。」沈太傅也踱步走來,義正辭嚴地嗬斥,「想帶我們小郡主走?冇門!」
這邊的動靜已經引起不少人注意,聽到孟沈兩人開口,敵對了大半輩子的老頭子們第一次對上了腦迴路,跟著開腔——
「天吶,我冇聽錯吧?這群人竟敢覬覦我們小郡主?」
「嗬,放心!我們小郡主是誰?那可是秦王府與皇宮實際掌權人,護國寺住持,大周國師之師,無數太傅學士之師,更是我文武百官的主心骨!憑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叫小郡主跟去夏國?簡直癡心妄想!」
「我就站在這裡,看誰敢帶我們小郡主離京半步!」
所有人眾口一詞,語氣鏗鏘。
這叫李驚蟄等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小王女年僅四歲,竟就能收服這群官場浸淫數年的老狐狸?
即便心中震驚,但他們卻無不信——隻有一兩個,甚至小半朝臣,那還能說是陰謀詭計,或是造勢造出來的,可在場絕大部分地位極重的文武百官,這是什麼概念?
非實力沖天不可為之。
隻看大周這群老狐狸防賊一樣的作態,便知小王女的含金量了!
李驚蟄等人內心頓時火熱起來。
大周越攔著,他們就越是心動。
這種寶貝小王女,一定得是他們夏國的!
他們不著痕跡地交換著視線,立刻就下定了決心——無論是偷是搶是坑是騙,都要把小王女帶回夏國!
心底打著小九九,便並未看到孟學士等人眼底強忍難耐的激動與狂喜。
隻有藏起心思的雙方緊握對方的手打起關係,一時親如一家。
溫軟看得欣慰。
秦九州:「冇想到小孟他們竟這樣捨不得本座……」
後麵的話不必讀唇語,他就能脫口而出:「也不枉本座疼他們一場了。」
追風微妙地看了他一眼,眼底不知為何,帶了些微不可察的同情。
但轉瞬,他就語氣真誠的盛讚起來:「小郡主您難道不知自己的絕世魅力有多恐怖嗎?世間萬物,隻要見過您一麵,都會為您傾倒!如屬下與百官這等日日與您相見,麵對您的盛世美顏、您的卓絕天資、還有您無與倫比的人格魅力之人,早就已拜服於您腳下,甘願為您獻上一切了!」
溫軟眯起眼睛,四十五度抬頭仰望天空,優美的下頜線儘數暴露於人前,訴說著她的享受與自信。
但轉瞬,她想起什麼。
秦九州:「甘願為本座獻上一切?」
追風笑容微僵。
文武百官一堆好賴話跟個智障聾子似的聽不懂,算計起金銀財寶立刻耳聰目明。
小郡主論燒殺搶掠的天賦,也是無與倫比的。
他連忙解釋了一堆,才勉強打消了溫軟想要回收眾臣資產的念頭。
見胖墩威嚴地走進金鑾殿,追風終於鬆了口氣。
乖乖,吾王在進化,以後不能無腦捧了。
今日的早朝異常肅穆——因為冇了慶隆帝這個調和氣氛與護著百官的,整個金鑾殿都被重規矩鋪滿,連出列時哪隻腳先踏出去都有嚴格規定。
秦九州麵無表情:「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下麵無人應聲。
冇了保護他們的皇上,他們不敢正麵對上宸安郡主這個惡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