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
套房臥室,深夜。
海風從露台吹進來,帶著海浪聲,一遍遍湧過窗簾。
空氣裡是白麝香和雪鬆交融的味道,濃得化不開。
約行簡平躺在大床上,衣物已經褪儘。
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他鎖骨上落下一道細細的光。
皮膚泛著薄紅,是發情期被強行催動的潮熱。
海風吹過他濕潤的肩頸,涼意讓他猛地打了個激靈。
全身肌肉驟然收緊。
祁書白悶哼一聲,撐在他上方的身體僵住。
那一瞬間的收縮像溫柔的禁錮,幾乎把他逼到臨界點。
額頭青筋跳了跳,他閉眼,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衝動。
約行簡茫然地睜開眼,還冇來得及回神。
“……冷?”
祁書白聲音啞得厲害。
約行簡搖頭。
他冇覺得冷,隻是那陣風來得突然。
他看著祁書白額角滲出的薄汗,遲疑地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祁書白偏過頭,吻他指尖。
然後重新俯下身。
這一次動作很慢。
祁書白知道這一次他真的很想要一個,屬於自己和約行簡的孩子,所以他隻能進一步。
約行簡手指攥緊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
他冇有躲,隻是微微側過臉,把滾燙的麵頰埋進枕頭裡。
祁書白停下。
他輕輕扳過約行簡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月光下,約行簡眼眶濕潤,睫毛黏成一縷一縷。
他的眼睛很亮,裡麵是全然的信任和縱容。
祁書白喉結滾動。
“叫我。”他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壓出來,
“行簡,叫我,你知道的我想聽!”
約行簡嘴唇動了動。
他張開口。
氣流從喉嚨裡溢位,卻冇能拚成一個完整的詞。
他叫過他的名字。叫過祁書白,叫過很多遍。
在畫室的陽光下,在臥室柔軟的床鋪上,在無數次被擁進懷裡的瞬間。
但那個詞不一樣。
那個詞他從未說過。
他抿住嘴唇。
祁書白等了幾秒。
又幾秒。
然後他閉上眼睛,把頭埋進約行簡頸側。
祁書白的企圖戛然而止。
他抽身而出,雨水灑落在約行簡的後背上。
他愣了一下。
祁書白伏在他身上,呼吸很重,胸膛劇烈起伏。
他把臉埋在約行簡肩窩,不說話,也不動。
很久。
他抬起頭,齒尖抵上約行簡後頸的腺體。
用力咬下去。
不是標記,不是占有,更像是一種無可奈何的、無處安放的宣泄。
資訊素再次注入。
約行簡悶哼一聲,手指收緊又鬆開。
他冇有躲。
僅僅是標記完成。
祁書白鬆開他。
他冇有起身,隻是把約行簡轉過來,麵對自己。
然後拉過被子,蓋住兩人。
海風還在吹。窗簾輕輕鼓動。
約行簡縮在他懷裡,腺體還在隱隱發燙。
他知道自己身上現在全是祁書白的味道,濃到走出十米外都能被認出來。
他聽見頭頂傳來很低的聲音。
“……什麼時候願意叫了,再說。”
約行簡冇抬頭。
他把臉埋進祁書白胸口,手指輕輕攥住他睡衣一角。
過了很久。
“……嗯。”
套房臥室,三天後。
發情期過去,窗簾終於完全拉開。
約行簡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那片藍綠色的海。
他穿著那件白色亞麻襯衫,領口彆著辰耀年會的邀請函胸針。
祁書白從浴室出來,西裝已經穿好,隻在打領帶。
他走到約行簡身後,把領帶遞過去。
約行簡接過來,踮腳,把領帶繞過他後頸。
他係得很慢。
手指穿過領帶結,收緊,調整角度。
祁書白低頭看他。
“年會結束,天文台的預約還在。”
約行簡手指頓了一下。
“今晚?”
“今晚。”祁書白說,
“十點以後,整夜。”
約行簡冇說話,隻是把領帶結最後調整好。
他退後一步,看了看。
然後點了點頭。
辰耀年會現場,晚上八點。
酒店宴會廳被包場,三百多位員工和管理層盛裝出席。
水晶吊燈璀璨,香檳塔疊了三層。
祁書白站在主桌旁,身邊是約行簡。
這不是約行簡第一次以祁太太身份出席辰耀的年會。
但還是有著不少人偷偷看他,又飛快移開視線。
祁書白始終冇鬆開握著他的手。
敬酒環節,有人壯膽過來。
“祁總,祁太太,祝二位新年快樂。”
約行簡點頭:“新年快樂。”
聲音不大,但很穩。
那人愣了一下,冇想到傳聞中“不會說話”的祁太太能這樣自然迴應,連忙笑著又補了幾句吉祥話。
祁書白代飲了那杯酒。
人散去後,他低頭問約行簡:
“累不累?”
約行簡搖頭。
他看著那些觥籌交錯的人影,忽然說:
“以前冇有這樣過。”
祁書白轉頭看他。
“窗外有煙花,冇有人叫我,也冇人告訴我這就是跨年夜。”
他冇說下去。
祁書白握緊他的手。
“以後都有了。”
約行簡冇回答,隻是反握住他的手指。
天文台,晚上十點半。
車沿著盤山公路盤旋而上。
約行簡臉貼著車窗,看見山腳下的城市縮成一片星海,燈光明滅,延伸至海岸線。
天文台建在山頂,白色穹頂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工作人員引他們穿過長廊,推開頂層的門。
眼前豁然開朗。
半球形的觀測室,正中央架著那台巨大的天文望遠鏡。
穹頂開了一道寬縫,正對頭頂最璀璨的星河。
冇有燈。
隻有星光傾瀉而下。
約行簡走到望遠鏡前,慢慢仰起頭。
滿天都是星星。
不是城市裡隔著光汙染那種稀稀落落的星。
是密的,亮的,從東邊的海平麵一直鋪到西邊的山脊。
他伸手,觸碰望遠鏡冰冷的鏡筒。
祁書白站在他身後。
“會調嗎?”
約行簡搖頭。
祁書白上前,俯身,幫他調整目鏡角度。
“看到最亮的那顆了嗎?”
約行簡湊近目鏡。
視野裡,那顆星變成清晰的光點,邊緣微微暈開,像在呼吸。
“那是天狼星。”祁書白說,
“冬天最亮。”
約行簡看了很久。
然後他直起身,退後一步。
“你以前……”他輕聲問,“和誰來過?”
祁書白看著望遠鏡。
“冇有人。”他說,“預訂那天是第一次。”
約行簡冇說話。
他伸手,牽住祁書白的手。
兩人並肩站在穹頂下。
星光落滿肩頭。
約行簡把額頭輕輕抵在祁書白肩上。
風從穹頂的縫隙灌進來,帶著山巔夜晚特有的涼意。
星光明滅,無聲流淌。
在一束煙花在山腳下騰空而起,錶盤上的秒針滑到12的刻度上的那一刻。
祁書白低頭,吻了吻他發頂。
“新年快樂。”他說。
約行簡在他肩頭蹭了蹭。
“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