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的鐘聲剛過,太和殿內氣氛肅穆。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皇帝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殿內,最後落在沈知微(蕭珩身體)身上,語氣帶著明顯的讚許:“沈愛卿,昨日你設伏擒獲柳明等逆黨,又從柳府搜出通敵密信與軍械,可謂立下大功。朕聽聞,柳尚書設局誘你時,你不僅識破陷阱,還反將其黨羽一網打儘,這份膽識與智謀,實屬難得。”
沈知微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陛下謬讚,臣隻是儘忠職守。此次能擒獲逆黨,多虧錦衣衛同僚協力,更有永寧王世子蕭珩從旁協助,臣不敢獨攬功勞。”他刻意提及蕭珩,一是不願獨占封賞,二是想藉機讓皇帝注意到“蕭珩”的轉變——畢竟如今在蕭珩身體裡的是他,若“沈知微”太過耀眼,反而容易暴露破綻。
皇帝卻擺了擺手,笑道:“蕭珩那孩子,往日裡總愛惹是生非,此次能幫上忙,想必也是受了你的影響。不過,設局、追凶、審案,哪一步不是你親自統籌?朕看,這功勞你當得起。”說著,他看向身旁的太監,“傳朕旨意,升沈知微為錦衣衛同知,賞黃金百兩、錦緞千匹,另賜宅第一座,以表嘉獎。”
此言一出,殿內百官嘩然。錦衣衛同知雖隻是從三品,但手握監察百官、查辦要案的實權,沈知微此前不過是正四品的錦衣衛僉事,此次連升兩級,足見皇帝對他的信任。不少官員看向沈知微的眼神,既有羨慕,也有忌憚。
沈知微心中一凜,連忙再次躬身:“陛下厚愛,臣惶恐。臣資曆尚淺,恐難擔同知之職,還請陛下收回成命。”他並非假意推辭——如今他頂著蕭珩的身體,若在錦衣衛職位過高,日常行事隻會更加不便,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身份。
“朕說你能擔,你便能擔。”皇帝語氣堅定,“你查案細心,行事果斷,又能識破柳尚書的陰謀,護國安邦正需你這樣的人才。不必多言,接旨吧。”
話已至此,沈知微再無推辭的餘地,隻能雙手接旨:“臣謝陛下恩典,定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退朝後,百官紛紛圍上來向沈知微道賀。吏部尚書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同知,恭喜啊!年紀輕輕便得陛下如此器重,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李尚書過獎了。”沈知微應付著,目光卻在人群中尋找蕭珩的身影。很快,他看到蕭珩(沈知微身體)站在不遠處,正被幾個年輕官員圍著,臉上帶著幾分不自在——想必是不習慣被人如此恭維。
等百官散去,蕭珩快步走到沈知微身邊,壓低聲音:“你倒是好本事,一不留神就升了官。以後你頂著我的身份當錦衣衛同知,我頂著你的身份在翰林院當編修,這日子還怎麼過?”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怨,眼神卻藏著一絲擔憂。
沈知微看著他,忍不住笑了:“怎麼,怕我搶了你的風頭?放心,我會儘量低調,不會讓彆人懷疑。倒是你,在翰林院可得收斂些,彆再像以前那樣闖禍。”
“我什麼時候闖禍了?”蕭珩瞪了他一眼,“上次在翰林院,王學士刁難我,還不是我用機關術幫他修好了古籍,讓他無話可說?再說了,我現在頂著你的身份,行事比以前謹慎多了。”
“是嗎?”沈知微挑眉,“那上次你在丞相府,差點把丞相的茶盞打翻,也是謹慎?”
蕭珩臉頰一紅,伸手推了他一把:“那隻是意外!你彆總提這些小事。對了,皇帝升你為同知,以後你要查的案子肯定更多,我們互換訊息的時間就更少了,得想個辦法才行。”
“我已經想好了。”沈知微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機關哨,遞給蕭珩,“這個你拿著,若是有急事,就吹三下,我聽到後會想辦法與你彙合。另外,我在錦衣衛署衙的暗格裡放了一張機關圖,你若是需要查案線索,可以偷偷去取。”
蕭珩接過機關哨,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心裡一陣暖意。他看著沈知微,輕聲道:“你自己也小心點,柳尚書雖然被抓了,但他的餘黨肯定還在,彆大意。”
“我知道。”沈知微點頭,“你也一樣,在翰林院彆輕易相信彆人,尤其是柳尚書的舊部。若是遇到麻煩,彆硬撐,立刻用機關哨聯絡我。”
兩人正說著,遠處傳來溫景然的聲音:“知微,蕭世子,恭喜啊!”
溫景然快步走來,手裡拿著一個錦盒:“知微,聽說你升了錦衣衛同知,我特意備了份薄禮,祝你仕途順利。”說著,他將錦盒遞給沈知微。
沈知微接過錦盒,打開一看,裡麵是一枚玉佩,玉佩上刻著複雜的花紋,看起來像是某種機關的鑰匙。他心中一動,抬頭看向溫景然:“溫公子費心了,這份禮物太過貴重,臣不敢收。”
“不過是一枚普通的玉佩,知微不必客氣。”溫景然笑著說,眼神卻在沈知微和蕭珩之間轉了一圈,帶著幾分探究,“說起來,最近總看到你和蕭世子在一起,你們何時變得這麼親近了?”
沈知微心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蕭世子幫我查案,一來二去便熟悉了。溫公子若是無事,臣還要回錦衣衛署衙處理公務,先行告辭。”
說著,他拉著蕭珩轉身就走。溫景然看著兩人的背影,眼神裡的疑惑更濃——沈知微和蕭珩明明是死對頭,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默契?而且剛纔沈知微的反應,似乎在刻意隱瞞什麼。
走了一段路,蕭珩才甩開沈知微的手,不滿地說:“你拉我乾什麼?溫景然又不會吃了我。”
“溫景然心思縝密,剛纔他看我們的眼神不對勁,再聊下去說不定會露餡。”沈知微解釋道,“以後離他遠點,彆讓他看出破綻。”
蕭珩哼了一聲:“我看你是怕溫景然發現我們互換身體的秘密吧?放心,我不會給他機會的。對了,你剛纔說在錦衣衛署衙的暗格裡放了機關圖,什麼時候放的?我怎麼不知道?”
“昨天晚上,我趁你睡著的時候去放的。”沈知微笑道,“怎麼,怕我在暗格裡放陷阱害你?”
“誰怕了!”蕭珩瞪了他一眼,“我隻是好奇,你放的是什麼機關圖。對了,你升了同知,以後是不是就能調動更多錦衣衛了?那查我母親的舊案,是不是就更容易了?”
看著他期待的眼神,沈知微心中一軟:“放心,我會儘快查你母親的舊案,一定還她一個清白。”
蕭珩看著他,突然笑了:“算你還有點良心。不過,你可彆以為這樣我就會感謝你,我隻是不想欠你的人情。”
沈知微看著他彆扭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看起來格外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