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的鐵門“哐當”落下,柳尚書被推搡著關進最深處的囚室,往日裡挺直的脊背此刻佝僂如弓。他望著窗外窄小的天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那裡曾藏著北狄使者給的密信,如今卻隻剩粗糙的囚服布料,硌得麵板髮疼。
而皇宮外的街道上,沈知微(蕭珩身體)正勒住馬韁,看著秦風遞來的密報。“柳府的人開始轉移家產了?”他指尖捏著密報邊緣,墨字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李嵩招供的那幾個黨羽,也都在收拾行李,看來是想逃。”
身後傳來輕微的馬蹄聲,蕭珩(沈知微身體)騎著一匹白馬來,肩上還挎著個布囊。“你怎麼來了?”沈知微(蕭珩身體)側過頭,見“她”額角沾著細汗,髮鬢有些散亂,顯然是急著趕來的。
“我聽說柳黨要逃,”蕭珩(沈知微身體)翻身下馬,從布囊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圖紙,展開時露出密密麻麻的機關標記,“這是我畫的柳府側院密道圖,上次潛入時記下來的,他們說不定會從密道運東西出城。”
沈知微(蕭珩身體)的目光落在圖紙上,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兩人同時一頓,蕭珩(沈知微身體)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耳尖悄悄泛紅:“你……你趕緊安排人去堵密道,彆讓他們跑了。”
“急什麼。”沈知微(蕭珩身體)卻笑了,將圖紙卷好塞進袖中,“柳尚書剛被關,他們心慌意亂,肯定會露出馬腳。我已經讓錦衣衛盯著各個城門了,隻要他們敢出城,就一網打儘。倒是你,不在丞相府養傷,跑出來做什麼?”
“我哪有那麼嬌氣。”蕭珩(沈知微身體)哼了一聲,卻下意識摸了摸胳膊上的傷——昨天對質時被柳黨死士劃到的傷口,此刻還隱隱作痛。沈知微(蕭珩身體)看在眼裡,伸手將“她”的手腕握住,翻開衣袖檢視:“傷口又滲血了,說了讓你好好養傷。”
溫熱的觸感從手腕傳來,蕭珩(沈知微身體)的心跳突然變快,掙紮著要抽回手:“你放開!大街上呢,被人看到像什麼樣子!”
“怕什麼?”沈知微(蕭珩身體)卻冇鬆,反而從懷裡掏出一小瓶藥膏,擰開蓋子遞過去,“這是溫景然送的傷藥,比你府裡的好用,記得按時塗。”
正說著,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兩人抬頭望去,隻見一群百姓圍著柳府的大門,指指點點。一個老婦人舉著破碗,跪在門前哭喊:“柳尚書!你還我兒子命來!三年前你說我兒子通敵,把他斬了,現在你自己倒成了叛國賊,你還我兒子命來!”
更多人圍了上來,有的舉著狀紙,有的拿著舊物,都是往日被柳黨欺壓過的百姓。蕭珩(沈知微身體)看著這一幕,輕聲道:“柳尚書掌權多年,樹敵太多,如今失勢,這些舊怨都冒出來了。”
沈知微(蕭珩身體)點頭,眼神沉了沉:“這正是收網的好時機。百姓的怨氣越大,柳黨就越難翻身。我這就讓人把這些百姓的狀紙收集起來,一併呈給陛下,讓柳黨再也冇有翻身的機會。”
他剛要轉身吩咐秦風,卻見柳府的側門悄悄打開,幾個家丁抬著一個大木箱,鬼鬼祟祟地往巷子裡走。蕭珩(沈知微身體)立刻指過去:“你看!他們果然在轉移東西!”
沈知微(蕭珩身體)使了個眼色,兩名錦衣衛立刻跟了上去。不多時,巷子裡傳來打鬥聲,緊接著,錦衣衛押著幾個家丁走了出來,木箱被打開,裡麵全是金銀珠寶,還有幾卷用綢緞包裹的東西——展開一看,竟是北狄的地圖和書信。
“證據確鑿。”沈知微(蕭珩身體)冷笑一聲,“柳尚書以為暫避鋒芒就能躲過一劫,卻冇想到他的人這麼冇用,剛動手就被抓了。”
蕭珩(沈知微身體)看著那些書信,眉頭皺了起來:“這些書信裡提到了‘暗河’,好像是北狄在京城的秘密據點。柳黨會不會想通過暗河逃出去?”
“有可能。”沈知微(蕭珩身體)收起笑容,“我這就讓人去查暗河的位置。你先回丞相府,這裡交給我處理。”
“我不回!”蕭珩(沈知微身體)立刻拒絕,“暗河的機關我比你熟,我跟你一起去查。”
“你傷口還冇好。”沈知微(蕭珩身體)皺眉。
“這點傷算什麼。”蕭珩(沈知微身體)拍了拍胸口,卻不小心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沈知微(蕭珩身體)見狀,無奈地歎口氣:“好吧,跟我一起去,但你必須答應我,不許逞強。”
“知道了!”蕭珩(沈知微身體)立刻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像個得到糖的孩子。
兩人騎著馬,朝著城外的暗河方向趕去。路上,沈知微(蕭珩身體)突然開口:“你剛纔在大殿外,是不是擔心我應付不了李嵩?”
蕭珩(沈知微身體)的耳朵又紅了,彆過臉:“誰擔心你了?我隻是怕你被柳黨陷害,冇人跟我一起查案,耽誤了換回身體的事。”
沈知微(蕭珩身體)看著“她”彆扭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他冇有再拆穿,隻是輕輕說了一句:“有你在,我放心。”
蕭珩(沈知微身體)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臉頰瞬間發燙。他攥緊韁繩,不敢再看沈知微(蕭珩身體),隻能盯著前方的路,心裡卻像揣了隻兔子,怦怦直跳。
而此刻的天牢裡,柳尚書正焦躁地踱步。他派出去的人還冇回來,外麵的動靜卻越來越大,隱約能聽到百姓的哭喊和錦衣衛的腳步聲。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但他不甘心——他還有後手,隻要能聯絡上北狄的人,隻要能逃出天牢,他就能捲土重來。
他走到囚室的角落,蹲下身,用指甲摳著牆磚。牆磚慢慢鬆動,露出一個小小的暗格,裡麵藏著一枚黑色的令牌。他緊緊攥著令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蕭珩,沈知微,你們等著,我不會就這麼認輸的!”
而城外的暗河邊,沈知微(蕭珩身體)和蕭珩(沈知微身體)已經找到了入口。蕭珩(沈知微身體)蹲在地上,仔細檢查著周圍的機關:“這裡有陷阱,觸動了就會有箭射出來。我來解開它,你在旁邊看著。”
沈知微(蕭珩身體)點點頭,站在“她”身後,目光緊緊盯著“她”的動作。夕陽的餘暉灑在“她”的身上,將“她”的側臉勾勒得柔和了許多。他突然覺得,這樣並肩查案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蕭珩(沈知微身體)解開最後一個機關,站起身:“好了,我們進去吧。小心點,裡麵可能有柳黨的人。”
兩人舉著火把,走進暗河。暗河裡瀰漫著潮濕的氣息,水麵泛著幽藍的光。走了冇多遠,前方突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幾道黑影從暗處竄了出來,手裡拿著刀,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小心!”沈知微(蕭珩身體)立刻將蕭珩(沈知微身體)護在身後,拔出腰間的刀,迎了上去。蕭珩(沈知微身體)也不甘示弱,從布囊裡掏出幾枚機關針,朝著黑影射去。
火光閃爍,刀光劍影。暗河裡的打鬥聲此起彼伏,而誰也冇注意到,遠處的水麵上,一艘小船正悄悄劃過,船上的人拿著望遠鏡,緊緊盯著暗河入口的方向——那是北狄的人,他們正在等柳黨來彙合,卻冇想到,沈知微和蕭珩已經先一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