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河鎮的晨光剛驅散薄霧,互市廣場上卻瀰漫著壓抑的氛圍。昨日墨影散佈的“朝廷壟斷利潤”謠言雖被暫時壓製,可北狄商販們心中仍有疑慮,不少人抱著觀望態度,攤位前冷冷清清,連往日熱鬨的奶茶攤都少了幾分人氣。沈知微站在廣場高台上,看著下方稀疏的人群,指尖輕輕摩挲著懷中的賬本——這是她連夜從望河鎮府庫調來的“互市稅收收支賬冊”,上麵詳細記載著每一筆稅收的用途,是粉碎謠言最有力的證據。
“將軍,巴圖使者已經帶著北狄長老和商販代表在廣場東側等候了,反和派的俘虜也已押到,就等您下令了。”錦衣衛校尉低聲稟報,目光掃過廣場角落——那裡,幾名喬裝成商販的清風盟弟子正暗中監視,防止墨影殘餘勢力趁機作亂。
沈知微點頭,抬手示意校尉傳令。很快,巴圖使者帶著十餘名北狄長老、二十名商販代表走到廣場中央,被押解的三名反和派俘虜也跪在一旁,雙手被反綁,臉上滿是惶恐。廣場上的商販與牧民們見狀,紛紛圍攏過來,想看看朝廷如何迴應昨日的謠言,人群中,墨影依舊穿著北狄服飾,混在其中,眼神卻緊緊盯著俘虜,生怕他們暴露自己的身份。
“各位鄉親,昨日有人散佈謠言,說朝廷要壟斷互市利潤,損害大家的利益,今日我便用證據證明,這完全是無稽之談!”沈知微高舉手中的賬冊,聲音清亮,傳遍整個廣場,“這是望河鎮互市的稅收收支賬冊,上麵詳細記錄了自互市開啟以來,每一筆稅收的收入與支出,現在我邀請北狄長老與商販代表共同查驗,讓大家看看朝廷的誠意!”
巴圖使者上前一步,雙手接過賬冊,與北狄長老、商販代表圍在一起,逐頁翻看。賬冊上的字跡工整,每一筆收入都標註著“綢緞交易稅”“皮毛交易稅”等類目,支出則清晰寫著“流民救濟糧采購”“貨棧修繕費用”“北狄邊境賑災款”——其中,“北狄邊境賑災款”一項,竟占了總稅收的三成,數額遠超眾人預期。
“這……這是真的?朝廷竟將三成稅收用於咱們北狄邊境的賑災?”北狄長老捧著賬冊,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去年北狄東部遭遇雪災,不少牧民流離失所,巴特爾首領曾多次向周邊部落求援,卻鮮有迴應,如今大渝竟用互市稅收支援賑災,這份情誼讓他心中滿是感動。
商販代表額爾敦也湊上前,指著賬冊上的記錄:“大家看,這筆‘五十兩白銀采購青稞’,就是用於救濟咱們北狄雪災流民的!我cousin就在東部部落,上週還寫信說收到了朝廷送來的青稞,冇想到竟是用互市稅收買的!”
廣場上的北狄商販們聞言,紛紛議論起來,臉上的疑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愧疚與感激。“原來咱們都誤會朝廷了!”“朝廷不僅不壟斷利潤,還幫咱們賑災,咱們真是太不應該了!”“以後誰再敢散佈謠言,咱們第一個不答應!”
墨影站在人群中,臉色驟變,悄悄後退,想要趁亂離開。可還冇走出幾步,就聽到沈知微高聲說道:“除了賬冊,我還有一份‘證據’要給大家看——這三位反和派俘虜,曾是蒙力克的部下,也是昨日散佈謠言的幫凶,他們認識幕後主使,現在就讓他們指認,是誰在暗中挑撥兩國關係!”
三名俘虜聞言,身體劇烈顫抖。昨日被擒後,他們已得知墨影承諾的“好處”都是謊言,如今見朝廷拿出誠意,又有機會戴罪立功,立刻看向人群中的墨影,齊聲喊道:“是他!就是那個穿狐皮帽的男人!他叫墨影,是流沙教的餘孽,是他讓我們散佈謠言,還說要毀掉互市,讓大渝與北狄反目!”
人群瞬間嘩然,紛紛轉頭看向墨影。墨影見狀,知道身份徹底暴露,再也無法偽裝,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刀,朝著最近的北狄商販衝去,想要劫持人質突圍。“都彆過來!否則我殺了他!”
可他剛衝出去兩步,就被早已埋伏好的清風盟弟子攔住。兩名弟子甩出軟鞭,纏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短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周圍的商販們也紛紛上前,有的按住他的肩膀,有的抓住他的腳踝,瞬間將他按倒在地。
“墨影,你屢次作亂,破壞兩國和平,今日終於被擒,還有什麼話好說?”沈知微走到他麵前,語氣冰冷,眼中滿是銳利。
墨影被按在地上,卻依舊嘴硬:“沈知微,彆以為抓住我就能萬事大吉!流沙教還有殘餘勢力,黑鴉部落也會替我報仇,你們的互市遲早會被毀掉!”
“你就彆癡心妄想了!”巴圖使者憤怒地說道,“黑鴉部落與蒙力克勾結,妄圖破壞互市,我們北狄和談派絕不會坐視不管!巴特爾首領已經下令,派三千騎兵協助大渝,共同防備黑鴉部落的偷襲,你們的陰謀永遠不會得逞!”
廣場上的商販們聽到這話,紛紛鼓掌歡呼,之前的疑慮與不滿徹底消散。北狄商販們重新回到攤位前,與大渝商販們熱情地討價還價,奶茶攤的炊煙再次升起,孩子們的笑聲也傳遍廣場,互市終於恢複了往日的繁榮。
沈知微讓人將墨影押入臨時牢房,又與巴圖使者、北狄長老商議後續防備計劃:“黑鴉部落與蒙力克殘餘計劃在月底偷襲望河鎮,咱們需提前做好準備。我建議,在望河鎮外圍的‘黑風山’‘落馬坡’兩處設伏,派禁軍與北狄騎兵聯合駐守;同時,加強鎮內糧倉、貨棧的守衛,排查奸細,確保萬無一失。”
巴圖使者點頭讚同:“我這就派人回部落,調派騎兵前來支援。另外,我會讓北狄長老們向各個部落宣傳互市的好處和朝廷的誠意,防止再有人被謠言誤導,確保互市長久穩定運行。”
商議完畢,沈知微來到臨時牢房,準備提審墨影。蕭珩也從鎮外巡查趕回,兩人並肩走進牢房,看著被鐵鏈鎖在牆角的墨影,眼中滿是凝重。“墨影,你老實交代,流沙教還有多少殘餘勢力?他們的藏身之處在哪裡?黑鴉部落具體的偷襲計劃是什麼?”蕭珩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威嚴。
墨影靠在牆角,閉上眼睛,不肯回答。沈知微見狀,拿出一張紙,放在他麵前——上麵畫著他妻兒的畫像,旁邊寫著“已安置在京城近郊,生活安穩”。“你妻兒現在很安全,隻要你如實交代,我可以向陛下求情,饒他們一命,讓你們父子團聚。若是你執意頑抗,不僅你會被處死,你的妻兒也會受到牽連,成為流沙教殘餘的報複對象。”
墨影睜開眼睛,看著紙上的畫像,身體微微顫抖。他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流沙教還有兩百餘名殘餘,隱藏在西域的‘黑石峽穀’,由‘赤血壇主’統領,負責接應黑鴉部落的騎兵;黑鴉部落除了三千騎兵,還準備了十架投石機,計劃在月底的夜晚,先偷襲望河鎮的烽火台,切斷咱們的通訊,再進攻糧倉和貨棧。”
“赤血壇主是誰?他有什麼弱點?”沈知微追問,手中的筆快速記錄著資訊。
“赤血壇主是流沙教的四大壇主之一,擅長用‘赤血毒’,殺人不眨眼,他的弱點是怕火,隻要用火焰攻擊,他的毒就會失效。”墨影補充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希望你們能遵守承諾,放過我的妻兒。”
蕭珩與沈知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釋然。雖然墨影作惡多端,但他提供的資訊對防備黑鴉部落和肅清流沙教殘餘至關重要。“隻要你說的是實話,我們會遵守承諾,保護你妻兒的安全。”蕭珩說道,讓人將墨影押回牢房,嚴加看管。
走出牢房,沈知微長長舒了口氣,對蕭珩說道:“冇想到墨影竟知道這麼多秘密,有了這些資訊,咱們就能提前做好防備,粉碎黑鴉部落的偷襲計劃了。”
蕭珩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溫柔:“這都是你的功勞,若不是你及時拿出賬冊,讓反和派俘虜指認,也抓不到墨影,更得不到這些關鍵資訊。接下來,咱們要儘快派人與西域的清風盟分舵聯絡,讓他們協助圍剿黑石峽穀的流沙教殘餘;同時,加強望河鎮的烽火台守衛,防止被黑鴉部落偷襲。”
“嗯。”沈知微點頭,靠在蕭珩的肩上,看著廣場上熱鬨的場景,心中滿是欣慰,“你看,互市又恢複了繁榮,百姓們都在開心地交易,這就是咱們努力的意義。隻要能守護好這份和平,再辛苦也值得。”
蕭珩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輕聲說道:“以後,咱們一起守護這份和平,再也不分開。等解決了黑鴉部落和流沙教的殘餘,咱們就向陛下請旨,去江南休養一段時間,看看那裡的風光,過幾天安穩日子。”
沈知微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點頭說道:“好,我等你。到時候,咱們還要帶上清歡和楚風,一起去江南,看看西湖的美景,嚐嚐那裡的點心。”
午後,望河鎮的互市愈發熱鬨。大渝的綢緞商李掌櫃與北狄的皮毛商巴圖達成了長期合作,約定每月互送一批貨物;流民安置區的北狄老人正在教大渝百姓編織羊毛毯,孩子們則在一旁嬉戲,臉上滿是笑容。沈知微與蕭珩坐在廣場的茶攤前,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平靜與幸福。
“將軍,侯爺,京城傳來訊息,陛下得知您抓獲墨影,破解謠言,非常高興,下令嘉獎您二位,還讓戶部再撥銀十萬兩,用於望河鎮的互市建設和北狄邊境的賑災。”錦衣衛校尉匆匆趕來,遞上一封聖旨。
沈知微與蕭珩接過聖旨,心中滿是感激。皇帝的嘉獎不僅是對他們的肯定,更是對兩國和平的支援。“替我們謝過陛下,我們定會不負所托,守護好望河鎮的互市,守護好邊境的和平。”蕭珩對校尉說道。
夕陽西下時,互市的交易漸漸結束。商販們帶著賺來的貨物或錢財,臉上滿是笑容;流民們也領到了新的救濟糧,對未來充滿了希望。沈知微與蕭珩站在高台上,望著大家陸續離開廣場,心中滿是堅定——雖然黑鴉部落與流沙教殘餘的威脅仍在,可他們知道,隻要彼此並肩,與北狄協同合作,有百姓們的支援,就冇有什麼能阻擋他們守護和平的決心。
夜色中的望河鎮,燈籠次第亮起,映照著廣場上的攤位,彷彿在守護著這份來之不易的繁榮。沈知微與蕭珩並肩走在石板路上,手中緊緊相握,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期待——他們會用自己的力量,讓望河鎮的互市長久繁榮,讓邊境的和平永遠延續,讓兩國百姓都能過上安穩幸福的日子。
而此時的黑石峽穀,流沙教赤血壇主正看著手中的密信,眼中滿是陰狠。信中寫著“墨影被擒,計劃暴露,速帶殘餘前往黑風山,協助黑鴉部落偷襲望河鎮”。赤血壇主將密信燒燬,對身邊的弟子下令:“收拾行裝,明日出發前往黑風山,就算拚了性命,也要毀掉互市,為墨影報仇!”
一場新的危機,正在西域的黑石峽穀悄然醞釀。可沈知微與蕭珩早已做好準備,他們知道,隻要同心協力,就冇有什麼能阻擋他們守護和平的腳步,望河鎮的互市,定會成為兩國友好的永恒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