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黨遇阻的風波剛過,錦衣衛衙署的氛圍卻依舊凝重。沈知微(蕭珩身體)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看著案上堆積的奏摺——太傅雖已認罪,但仍有十幾位老臣心存牴觸,以“養病”為由不上朝,甚至暗中聯絡地方官員,對清黨令陽奉陰違,若是任由這種情況發展,剛有起色的朝堂秩序又會陷入混亂。
“這些老臣大多是兩朝元老,在地方和朝堂都有威望,若是強行逼迫他們上朝,隻會讓他們更加牴觸,甚至暗中聯合起來反對我們。”蕭珩(沈知微身體)端著一碗溫熱的蓮子羹走進來,放在案上,語氣帶著擔憂,“我們得想辦法勸他們迴心轉意,讓他們明白清黨並非針對老臣,而是為了穩固朝堂,守護大渝。”
沈知微舀了一勺蓮子羹,清甜的味道稍稍緩解了疲憊,她抬頭看向蕭珩,眼中滿是思索:“我看了他們的履曆,這些老臣大多重視‘名聲’和‘傳承’,太傅之事讓他們擔心自己的家族會被牽連,也怕清黨會影響他們多年的聲望。我們若是能打消他們的顧慮,或許能讓他們迴心轉意。”
“你想怎麼勸?”蕭珩坐在她對麵,語氣帶著期待,“直接去他們府上拜訪,怕是會被拒之門外;派人去傳旨,又會讓他們覺得我們在施壓,反而適得其反。”
沈知微放下瓷碗,指尖在案上輕輕敲擊:“不如我們在‘聚賢樓’設宴,以‘商議朝堂事務’的名義邀請他們。聚賢樓是老臣們常去的地方,環境熟悉,他們戒備心會低一些;而且我們以‘平等’的姿態與他們交談,不擺官威,或許能讓他們願意開口。”
蕭珩眼前一亮,點頭讚同:“好主意!我立刻讓人去聚賢樓準備,再派人去老臣府上送請柬,就說‘為感謝老臣多年為朝廷效力,特備薄宴,共商朝堂未來’,不說勸他們上朝,先讓他們願意赴宴。”
兩人分工合作,蕭珩負責安排宴席和送請柬,沈知微則整理老臣們的顧慮,準備應對之策。傍晚時分,請柬送了出去,卻隻有五位老臣答應赴宴,其餘老臣要麼以“身體不適”推脫,要麼直接拒絕,顯然還是心存戒備。
“看來他們還是不信任我們。”蕭珩看著回來稟報的校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不過能有五位老臣願意赴宴,也算有進展,我們先跟這五位談,若是能讓他們迴心轉意,再讓他們去勸其他老臣,或許會更容易。”
沈知微點頭,眼中卻閃過一絲堅定:“明日赴宴,我們隻談‘朝堂未來’,不談‘清黨’,也不談‘逼他們上朝’。先聽他們的想法,再慢慢引導,讓他們明白清黨對朝堂、對他們家族的好處,這樣才能真正打消他們的顧慮。”
次日午後,聚賢樓三樓的雅間裡,五位老臣已坐在桌前,神色各異。看到沈知微和蕭珩走進來,他們雖起身行禮,卻依舊帶著幾分疏離。沈知微冇有在意,笑著坐下,親自為他們倒茶:“今日請各位大人來,是想聽聽各位對朝堂未來的看法。清黨雖已取得進展,但朝堂仍有許多事務需要處理,還望各位大人不吝賜教。”
老臣們互相看了一眼,戶部老尚書率先開口,語氣帶著試探:“沈大人、蕭大人,老夫直言,清黨雖為肅清奸佞,卻也讓朝堂人心惶惶,許多官員不敢做事,生怕被牽連。老夫擔心,長此以往,會影響朝廷運轉,甚至讓地方官員對朝廷失去信任。”
“尚書大人所言極是。”沈知微點頭讚同,冇有反駁,“我們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所以今日請各位大人來,就是想商議如何‘穩定人心’。清黨並非要‘剷除老臣’,而是要‘肅清奸佞’,對於忠心為朝廷效力的老臣,陛下不僅不會打壓,還會委以重任,讓他們繼續為朝廷發光發熱。”
她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份奏摺,放在桌上:“這是我們給陛下的奏摺,上麵提議‘設立老臣顧問院’,邀請各位老臣擔任顧問,為朝堂事務出謀劃策,待遇與在職官員相同,且不參與具體事務,無需擔心被牽連。陛下已經同意,就等各位大人點頭。”
老臣們看著奏摺,眼中滿是驚訝。吏部老侍郎拿起奏摺,仔細看了看,語氣帶著幾分鬆動:“設立顧問院?陛下真的同意了?”
“千真萬確。”蕭珩笑著點頭,“陛下深知各位大人為朝廷效力多年,經驗豐富,朝堂離不開各位的支援。設立顧問院,既是對各位大人的認可,也是為了讓朝堂更穩定,讓百姓更安心。”
五位老臣低聲商議了幾句,神色漸漸緩和。禮部老尚書放下奏摺,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老夫並非不願為朝廷效力,隻是擔心清黨會牽連家族,也怕自己年事已高,幫不上忙反而添亂。若是陛下真有此意,老夫願意擔任顧問,為朝堂出一份力。”
其他四位老臣也紛紛點頭,表示願意接受。沈知微和蕭珩鬆了口氣,心中滿是欣喜——第一步終於成功了。
宴席過半,五位老臣漸漸放下戒備,開始主動談論朝堂事務。戶部老尚書提到“地方賑災款短缺”,沈知微立刻認真傾聽,還讓蕭珩記錄下來,表示會儘快向陛下稟報,商議解決方案;吏部老侍郎提到“官員選拔製度需要改進”,沈知微也提出“可以讓老臣們參與選拔,確保選拔公正”,讓老臣們更加滿意。
宴席結束時,五位老臣已經完全放下了牴觸,禮部老尚書甚至主動提出:“老夫回去後,就去勸其他老臣,讓他們也來擔任顧問,為朝堂效力。沈大人、蕭大人放心,我們不會再暗中牴觸清黨,反而會支援你們,讓朝堂儘快恢複秩序。”
沈知微和蕭珩起身道謝,送老臣們離開。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蕭珩笑著說:“冇想到這麼順利,看來我們的辦法是對的,用‘尊重’和‘信任’,比用‘權力’和‘施壓’更有效。”
“是啊。”沈知微點頭,眼中滿是溫柔,“老臣們隻是需要被認可,被理解。隻要我們願意傾聽他們的想法,為他們考慮,他們自然會願意支援我們。”
兩人並肩走在街道上,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蕭珩看著沈知微,語氣帶著幾分感慨:“以前我總覺得,處理朝堂事務隻要有權力、有手段就行,現在才明白,有時候‘溫柔’和‘理解’比‘強硬’更有力量。這都是跟你學的。”
沈知微臉頰微微泛紅,彆開視線:“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再說,若是冇有你支援我,幫我安排宴席、整理資料,我也做不到這麼順利。”
蕭珩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心中一動,輕輕握住她的手:“不管遇到什麼事,我都會支援你。以後我們一起處理朝堂事務,一起守護京城百姓,一起……過我們的日子。”
沈知微冇有掙脫,任由他握著,心中滿是暖意。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彷彿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隻要彼此相伴,就能一起克服。
回到衙署後,好訊息接踵而至——五位老臣回去後,立刻去勸說其他老臣,原本牴觸的老臣紛紛改變態度,不僅答應擔任顧問,還主動上朝,參與朝堂事務。朝堂秩序漸漸恢複,官員們也重新振作起來,清黨帶來的負麵影響漸漸消散。
傍晚時分,沈知微和蕭珩坐在衙署的窗前,看著窗外漸漸落下的夕陽,心中滿是平靜。蕭珩從懷中掏出一塊糖糕,遞給她:“西街的糖糕,我讓人去買的,你嚐嚐。”
沈知微接過糖糕,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口中散開,心中滿是幸福。她看著蕭珩,輕聲道:“等祭天大典結束,換身成功後,我們就成親吧。我想和你一起,看著朝堂越來越穩定,看著百姓越來越幸福,看著我們的日子越來越美好。”
蕭珩點頭,眼中滿是溫柔:“好,我們成親。我會用一輩子守護你,守護我們的家,守護大渝的每一寸土地。”
兩人相視而笑,夕陽的光芒映照著他們的臉龐,也映照著他們之間愈發深厚、愈發堅定的感情。朝堂的風波漸漸平息,未來的日子充滿希望,而他們的愛情,也將在這份希望中,綻放出最美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