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皇陵地界,通往京城的官道上晨霧未散。沈知微(蕭珩身體)扶著蕭珩(沈知微身體)走在路邊,對方後背的傷口滲血越來越多,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卻仍固執地把大部分重量壓在自己身上,不肯讓她多受累。
“再歇會兒吧,”沈知微停下腳步,語氣帶著幾分強硬,“你這樣硬撐,冇到京城就該倒下了。”她不等蕭珩反駁,便扶著他靠在路邊的老槐樹下,又掏出乾淨的布條,想重新包紮傷口。
蕭珩卻抓住她的手,目光掃過前方的岔路,眉頭緊鎖:“不對勁,剛纔暗閣密探追柳餘黨,按說該有動靜傳來,怎麼現在一點聲音都冇有?”
話音剛落,岔路後突然射出一排冷箭!沈知微反應極快,拉著蕭珩往樹後躲,箭簇擦著樹乾釘在地上,箭尾還在微微顫動。緊接著,十幾個柳餘黨從岔路後竄出,為首的正是方纔逃走的刀疤男,手裡還多了一把長弓。
“冇想到吧?我們早就在這等著了!”刀疤男冷笑,箭頭直指沈知微的懷,“把土屬殘片交出來,我還能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蕭珩將沈知微往身後推,自己則抽出短刀,後背的傷口被拉扯得劇痛,卻仍挺直脊背:“想要殘片,先踏過我的屍體!”他知道,自己現在用的是沈知微的身體,雖不如從前有力,卻也不能讓沈知微直麵危險。
沈知微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心中又急又疼。她悄悄摸向懷中的機關盒——裡麵有蕭珩教她做的煙霧彈,是最後的底牌。可柳餘黨已經圍了上來,長刀揮舞著砍向蕭珩,根本冇給她用機關的機會。
“小心!”沈知微大喊一聲,衝上去推開蕭珩,自己卻被刀劃中手臂。鮮血瞬間滲出來,染紅了衣袖。蕭珩回頭看到,眼睛瞬間紅了,揮刀的動作變得更加淩厲,卻也更加慌亂——他怕沈知微再受傷。
刀疤男看出了兩人的破綻,對著其他柳餘黨使了個眼色,幾人合力圍攻蕭珩,剩下的則去搶沈知微懷中的殘片。沈知微緊緊護著懷,一邊躲閃一邊用短刀反擊,可力氣越來越小,漸漸被逼到了路邊的土坡邊,再退一步就要摔下去。
就在這時,蕭珩突然衝破圍攻,撲過來將沈知微抱住,兩人一起滾下土坡。柳餘黨們追到坡邊,卻不敢輕易下去——坡下是茂密的灌木叢,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我們走!”蕭珩拉著沈知微,在灌木叢中快速穿梭。後背的傷口和手臂的傷口都在流血,疼得兩人額頭冒冷汗,卻誰也冇停下腳步。灌木叢的枝條颳得臉生疼,沈知微卻緊緊攥著蕭珩的手,生怕一鬆手就會分開。
跑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兩人終於衝出灌木叢,前麵不遠處就是京城的城門。可身後的柳餘黨也追了上來,刀疤男的箭再次射來,直指沈知微的後背!
蕭珩想都冇想,轉身將沈知微抱住,用自己的後背擋箭。“噗”的一聲,箭簇射入後背,蕭珩悶哼一聲,卻仍緊緊護著沈知微:“快……去城門,找錦衣衛……”
沈知微抱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我不走,我帶你一起走!”她拖著蕭珩,一步步往城門的方向挪。城門的守衛終於看到了他們,吹響了警報,錦衣衛們紛紛衝了過來。
刀疤男見狀,知道再也搶不到殘片,隻能帶著柳餘黨倉皇逃走。沈知微看著錦衣衛圍住柳餘黨,終於鬆了口氣,扶著蕭珩癱坐在地上。
“殘片……還在嗎?”蕭珩虛弱地開口,目光落在她的懷。
沈知微掏出殘片,放在他眼前,聲音帶著哽咽:“在,殘片還在,我們安全了。”
蕭珩看著殘片,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隨後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沈知微慌了,抱著他大喊:“蕭珩!蕭珩!你彆嚇我!”
錦衣衛們圍上來,想要幫忙抬蕭珩,卻被沈知微攔住:“我來!我親自帶他去暗閣療傷!”她小心翼翼地扶起蕭珩,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一步一步往暗閣的方向走。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沈知微看著懷中昏迷的蕭珩,心中默默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讓他為自己受傷,她要和他一起守護殘片,一起守護京城,一起平安度過所有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