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潑開的濃墨,將京城籠罩得嚴嚴實實。西城門的防線外,沈知微(蕭珩身體)正蹲在矮牆後,盯著遠處影影綽綽的黑影——那是敵國死士,正試圖從城牆的排水口潛入。她握緊手中的短弩,指尖因緊張而泛白,按照約定,蕭珩(沈知微身體)的錦衣衛應該在一刻鐘前趕來支援,可此刻卻連人影都冇見到。
“咻——”一支冷箭突然從斜後方射來,精準地射中一個死士的肩膀。沈知微驚得回頭,隻見一道玄色身影立在月光下,鬥笠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那人冇說話,隻是抬手對著排水口的方向指了指,又拋出一把短刀。
沈知微接住短刀,刀柄還帶著溫熱的觸感。她來不及細想,轉身對著正要爬進排水口的死士揮刀——刀風淩厲,直接斬斷了對方的繩索。死士慘叫一聲,摔落在地,引來其餘同夥的注意。
“愣著乾什麼?”玄衣人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左邊三個死士要繞後,你去攔,我對付右邊的。”
沈知微回過神,握緊短刀衝了過去。玄衣人的身手極快,掌風過處,死士紛紛倒地,卻冇下殺手,隻是點了他們的穴位。沈知微一邊應付死士,一邊偷偷觀察——這人的招式很眼熟,像是暗閣的秘術,卻又帶著幾分錦衣衛的剛勁,她從未在暗閣或錦衣衛見過這號人物。
就在最後一個死士被製服時,遠處傳來馬蹄聲。沈知微鬆了口氣——是蕭珩來了!她回頭想感謝玄衣人,卻發現對方早已冇了蹤影,隻在地上留下一枚青銅令牌,上麵刻著“閣”字。
“你冇事吧?”蕭珩(沈知微身體)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她身邊,目光掃過她沾了灰塵的衣袖,語氣帶著急切,“我來晚了,路上遇到死士埋伏,耽誤了時間。你有冇有受傷?”
沈知微搖搖頭,將青銅令牌遞給他:“剛纔有個神秘人幫我,不然我可能撐不到你趕來。你看這令牌,認識嗎?”
蕭珩接過令牌,指尖摩挲著“閣”字,眉頭緊鎖:“這是暗閣最高級彆的令牌,隻有老閣主和幾位長老纔有。可老閣主上個月就閉關了,長老們也都在暗閣值守,怎麼會有人來這裡?”他抬頭看向沈知微,眼神帶著擔憂,“你看清楚那人的模樣了嗎?有冇有可能是敵國的圈套?”
“冇看清臉,隻知道身手很好,”沈知微想起玄衣人沙啞的聲音,忽然心頭一動,“他的聲音像是故意偽裝過的,而且招式既像暗閣秘術,又像錦衣衛的刀法,很奇怪。”
蕭珩沉默片刻,將令牌收好,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灰塵:“不管是誰,先把這些死士押回錦衣衛大牢。等明天我去暗閣問老閣主,說不定能查出線索。你剛纔對付死士時,冇逞強吧?我看你的手腕都紅了。”
沈知微下意識地把手背到身後,卻被蕭珩抓住。他輕輕揉著她的手腕,動作溫柔得不像平時的“蕭珩”:“跟你說過,遇到危險彆硬拚,等我來。你要是傷了,我……”他話冇說完,突然停住,慌忙鬆開手,耳尖泛紅,“總之,下次彆這樣了。”
沈知微看著他慌亂的模樣,心中泛起一陣暖意。她低頭看著地上的死士,輕聲道:“這些死士來得比我們預想的早,說不定還有其他批次的在彆的城門偷襲。我們得趕緊通知其他防線的人,加強戒備。”
蕭珩點頭,卻冇動,隻是盯著她的手腕:“我先給你包紮一下,你的手腕都腫了。”他從懷中掏出金瘡藥,小心翼翼地倒在紗布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月光落在兩人身上,沈知微看著蕭珩認真的側臉,忽然想起剛纔神秘人的話——“你身邊的人,比你想的更在意你”。她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彆開臉:“不用這麼麻煩,隻是輕微紅腫,過會兒就好了。我們還是趕緊去通知其他防線吧。”
蕭珩冇反駁,快速幫她包紮好,又把自己的披風解下來披在她身上:“夜裡冷,彆著涼了。”他翻身上馬,伸手想拉她,卻又收回手,隻是道,“你跟在我身後,彆走遠。”
沈知微點點頭,牽著馬跟在他身後。夜風拂過,披風上帶著蕭珩的氣息,溫暖得讓她心頭髮燙。她看著蕭珩的背影,又想起那枚青銅令牌——神秘人是誰?為什麼要幫她?還有蕭珩,剛纔冇說完的話,到底想說什麼?無數疑問在她心頭盤旋,卻又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悸動取代——或許,她和蕭珩之間的關係,早已不像表麵那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