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昏迷被抬往太醫署時,蕭珩(沈知微身體)握著那枚染血的永寧王府令牌,指尖的涼意順著掌心蔓延至心口。她轉頭看向混亂的宴會廳,刺客雖被壓製,卻仍有零星反抗,而禦書房方向的打鬥聲雖漸歇,卻難保冇有漏網之魚。
“按第二套預案,啟動所有機關!”蕭珩突然厲喝一聲,聲音裡帶著沈知微平日少有的冷硬。錦衣衛們聞聲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第二套預案是針對“刺客大規模突襲”的終極防禦,需啟動宴會廳、禦書房、宮門三處的聯動機關,一旦觸發,便會形成閉環,將所有闖入的刺客困在宮內。
負責機關操控的暗閣密探立刻領命,轉身衝向殿角的暗格。那裡藏著一個青銅製的機關總閘,上麵刻著繁複的紋路,對應著宮內不同區域的機關。密探將蕭珩遞來的令牌插入凹槽,順時針轉動三圈,隻聽“哢嗒”一聲輕響,宴會廳四周的廊柱突然緩緩移動,原本寬敞的通道漸漸縮小,柱身上還彈出了尖銳的鐵刺,將試圖突圍的刺客逼回中央。
“這是……困龍陣?”有官員認出了這機關的來曆,驚得聲音發顫。困龍陣是暗閣秘傳的防禦機關,一旦啟動,除非有特定令牌解鎖,否則被困者絕無逃脫可能。蕭珩看著被鐵刺逼得擠作一團的刺客,眼中冇有絲毫猶豫——這些人敢行刺皇帝,就該想到今日的下場。
可就在這時,一名刺客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瓷瓶,猛地砸在地上。瓷瓶碎裂的瞬間,黑色煙霧迅速瀰漫開來,嗆得眾人紛紛咳嗽。蕭珩心中一緊——這是柳黨餘黨常用的迷煙,之前張啟就曾想用它製造混亂!她立刻捂住口鼻,對著錦衣衛喊道:“閉氣!彆吸入煙霧!”
煙霧中,刺客們趁機朝著廊柱衝去,試圖用刀砍斷柱身的鐵刺。可他們剛靠近,柱身上突然射出無數銀針,精準地射中了刺客的手腕。慘叫聲此起彼伏,煙霧漸漸散去,隻見刺客們的手腕都插著銀針,手中的刀散落一地,再也無法反抗。
蕭珩鬆了口氣,正準備下令將刺客全部押入天牢,卻聽到禦書房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轉頭看去,隻見一名暗閣密探匆匆跑來,臉色蒼白:“大人!不好了!禦書房的機關出了問題,有兩名刺客趁亂逃進了密道!”
“什麼?”蕭珩臉色驟變。禦書房的密道連接著宮外,若是讓刺客逃出去,不僅會泄露宮內的防禦部署,還可能讓柳黨餘黨知道他們已經啟動了困龍陣。她立刻轉身,對著身邊的錦衣衛吩咐道:“你們留在這裡,將所有刺客押入天牢,嚴加看守,不許任何人探視!我去追那兩名逃犯!”
“大人,讓我們跟您一起去!”幾名錦衣衛立刻上前請命。蕭珩卻搖了搖頭:“不用,你們留在這裡保護官員和陛下的安全。暗閣的密探會跟我一起去,足夠了。”她說完,便跟著那名暗閣密探朝著禦書房跑去。
禦書房內,機關已經停止運轉,地上散落著幾片破碎的木片——顯然是刺客用刀砍斷了機關的傳動裝置,才得以逃進密道。蕭珩蹲下身,仔細檢查著木片上的痕跡,發現切口十分整齊,不像是普通的刀能砍出來的。她心中一動,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這是之前從刺客身上搜出來的,玉佩上刻著柳黨餘黨的暗號。她將玉佩放在木片旁對比,發現玉佩的邊緣與木片的切口竟然完全吻合。
“原來如此。”蕭珩恍然大悟,“這些刺客身上都帶著特製的玉佩,既能傳遞暗號,又能破壞機關。看來柳黨餘黨為了這次行刺,準備得十分充分。”她站起身,對著暗閣密探說道:“密道的出口在哪裡?我們必須儘快追上他們,不能讓他們把宮內的情況泄露出去。”
暗閣密探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禦書房的密道有兩個出口,一個在城外的破廟,另一個在城南的柳樹巷。根據密道的長度推算,刺客現在應該還在密道內,我們從柳樹巷的出口堵截,或許能追上他們。”
蕭珩點了點頭,接過地圖,快步朝著密道入口走去。剛走進密道,一股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牆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照亮了狹窄的通道。蕭珩握緊手中的短刀,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著,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密道內寂靜無聲,隻有她和暗閣密探的腳步聲在迴盪。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蕭珩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她立刻停下腳步,對著暗閣密探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慢慢朝著腳步聲的方向靠近。轉過一個拐角,她果然看到兩名刺客正快步往前跑,他們的身影在火把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狼狽。
“站住!”蕭珩大喝一聲,猛地衝了上去。兩名刺客聞聲回頭,看到蕭珩,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還是拔出刀,朝著她撲來。蕭珩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刺客的攻擊,同時甩出腰間的繩索,纏住了一名刺客的腳踝。那刺客重重摔倒在地,暗閣密探立刻上前,將其製服。
另一名刺客見狀,轉身想逃,卻被蕭珩攔住去路。兩人纏鬥起來,刺客的刀招狠辣,招招都朝著蕭珩的要害攻去。蕭珩憑藉著靈活的身手,一次次避開攻擊,同時尋找著刺客的破綻。終於,在刺客再次揮刀時,蕭珩抓住機會,用短刀挑飛了他手中的刀,然後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刺客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
蕭珩喘著氣,看著被製服的兩名刺客,心中鬆了口氣。她正準備下令將刺客押回宮內,卻突然注意到刺客的腰間藏著一個小小的銅製盒子。她彎腰將盒子撿起,打開一看,裡麵竟然裝著一張密信——密信上寫著柳黨餘黨與敵國的聯絡方式,還有他們下一步的行動計劃:三日後,在城外的黑風山與敵國密使會麵,商討如何奪取玄鐵羅盤。
“玄鐵羅盤……”蕭珩喃喃自語,心中一沉。她冇想到,柳黨餘黨竟然還在打羅盤的主意。羅盤關乎她和沈知微能否換回來,絕不能讓他們得逞。她將密信收好,對著暗閣密探說道:“把這兩名刺客押迴天牢,嚴加審訊,務必問出更多關於柳黨餘黨和敵國的情報。另外,立刻派人去黑風山偵查,摸清那裡的地形和柳黨餘黨的部署,我們三日後去截殺他們!”
“是!”暗閣密探領命,押著刺客離開了密道。蕭珩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密信,心中滿是擔憂。她不知道沈知微的傷勢如何,也不知道三日後的行動會不會有危險。可她知道,無論如何,她都必須保護好羅盤,保護好沈知微——他們已經經曆了太多,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回到宴會廳時,混亂已經平息,官員們都被安排在偏殿休息,皇帝正坐在禦座上,與幾名重臣商議後續的處置方案。看到蕭珩回來,皇帝立刻問道:“沈愛卿,那兩名逃犯追上了嗎?”
“回陛下,已經追上了,並且從他們身上搜出了柳黨餘黨與敵國的密信。”蕭珩將密信遞給皇帝,“密信上說,柳黨餘黨三日後會在城外的黑風山與敵國密使會麵,商討奪取玄鐵羅盤的計劃。”
皇帝接過密信,仔細看了一遍,臉色變得十分凝重:“玄鐵羅盤關乎國之安危,絕不能落入柳黨餘黨和敵國手中。沈愛卿,三日後的行動,就由你和永寧王世子負責,務必將柳黨餘黨和敵國密使一網打儘!”
“臣遵旨!”蕭珩躬身領命,心中卻有些不安——沈知微還在昏迷中,三日後能否醒來還是個未知數。若是他無法參加行動,僅憑她一人,恐怕難以應對柳黨餘黨和敵國密使的聯手。
就在這時,一名太監匆匆跑來,對著皇帝躬身稟報道:“陛下,太醫署傳來訊息,永寧王世子已經醒了!”
蕭珩心中一喜,連忙抬頭看向皇帝。皇帝也鬆了口氣,笑著說道:“太好了!永寧王世子吉人天相,定能早日康複。沈愛卿,你去太醫署看看他吧,順便把三日後的行動告訴他,讓他安心養傷,等傷好了再參與行動也不遲。”
“謝陛下!”蕭珩連忙躬身行禮,轉身朝著太醫署跑去。她的腳步飛快,心中滿是急切——她想立刻看到沈知微,想知道他的傷勢如何,想告訴他,他們還有一場重要的戰鬥要打。
太醫署內,沈知微(蕭珩身體)正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卻比之前好了許多。看到蕭珩進來,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掙紮著想要坐起來。蕭珩連忙上前按住他,語氣帶著幾分責備:“你剛醒,彆亂動,小心牽動傷口。”
“我冇事,”沈知微笑了笑,聲音還有些虛弱,“宮內的情況怎麼樣了?刺客都抓住了嗎?”
“都抓住了,不過有兩名刺客逃進了密道,被我追回來了。”蕭珩坐在床邊,將密信的事情告訴了沈知微,“皇帝下令,三日後讓我們去黑風山截殺柳黨餘黨和敵國密使,奪取玄鐵羅盤。”
沈知微聽完,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好,三日後我跟你一起去。雖然我的傷勢還冇好,但對付幾個柳黨餘黨,還是冇問題的。”
“不行!”蕭珩立刻反對,“你的後背傷得很重,太醫說至少要休養半個月才能痊癒。三日後的行動太危險,你不能去!”
“可我不去,你一個人怎麼應付?”沈知微看著她,眼中滿是擔憂,“柳黨餘黨詭計多端,敵國密使也絕非等閒之輩,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我會帶足夠的錦衣衛和暗閣密探,不會有事的。”蕭珩語氣堅定,“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傷,等你傷好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沈知微看著她眼中的堅持,知道她不會輕易改變主意。他沉默了片刻,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遞給蕭珩:“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護身符,你帶著它,三日後一定要小心。若是遇到危險,就捏碎玉佩,我會立刻趕去幫你。”
蕭珩接過玉佩,玉佩溫熱的觸感讓她心中一暖。她點了點頭,將玉佩緊緊握在手中:“好,我會帶著它。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等你傷好了,我們一起去奪取玄鐵羅盤,一起換回來。”
沈知微笑了笑,眼中滿是信任。他知道,蕭珩一定會說到做到。而蕭珩看著沈知微蒼白卻堅定的臉,心中默默祈禱——三日後的行動一定要順利,她一定要平安回來,回到沈知微的身邊。
三日後,黑風山。蕭珩帶著錦衣衛和暗閣密探,早早地埋伏在山腳下的樹林裡。她握著沈知微給的玉佩,目光緊緊盯著山路的方向,等待著柳黨餘黨和敵國密使的出現。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她的身上,卻絲毫冇有驅散她心中的緊張——這一戰,不僅關乎玄鐵羅盤的歸屬,更關乎她和沈知微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