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沈知微身體)在柳府密室中,正將謀反圖紙與兵器清單仔細卷好,準備交給沈知微,卻突然聽見通道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腳步聲雜亂而急促,顯然不止一人。她心中一緊,立刻吹滅火摺子,將圖紙塞進懷中,貼著密室牆壁屏住呼吸。
“動作快點,剛纔看見有人進了書房,定是來查密室的!”通道外傳來柳黨餘黨的聲音,伴隨著兵器碰撞的脆響。蕭珩握緊腰間的短匕,腦中飛速思索——密室空間狹小,若與他們硬拚,自己用著沈知微的身體,體力本就不如從前,再加上敵眾我寡,勝算極小,隻能靠密室中的機關脫身。
她記得方纔進來時,密室牆角有塊凸起的青磚,按老閣主所說,前朝密室多會在牆角設置逃生暗門,或許那青磚就是機關開關。腳步聲越來越近,蕭珩悄悄挪到牆角,指尖剛觸到青磚,通道口就亮起了火光——兩名柳黨餘黨舉著火把,握著長刀走了進來,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密室。
“在這裡!”一名餘黨發現了蕭珩,大喝一聲,揮刀就朝她砍來。蕭珩側身躲閃,同時用力按下青磚——“哢嗒”一聲,她身後的牆壁緩緩打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逃生通道,通道內漆黑一片,隱約能聞到泥土的氣息。
“彆讓她跑了!”另一名餘黨見狀,立刻追了上來。蕭珩毫不猶豫地鑽進逃生通道,身後的牆壁緩緩閉合,將追來的餘黨擋在外麵。通道內伸手不見五指,蕭珩隻能憑著記憶摸索著前進,通道狹窄而曲折,時不時會撞到牆壁,手臂很快就被擦傷。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傳來微弱的光亮——是逃生通道的出口!蕭珩心中一喜,加快腳步朝著光亮處走去,剛走出通道,就被人一把拉住手腕,拽到旁邊的草叢後。
“噓,彆出聲!”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蕭珩抬頭一看,是沈知微(蕭珩身體)。他手中還握著一把弩箭,肩頭的傷口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又滲出了鮮血,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外麵有十幾名餘黨守著,我剛纔聽見密室方向有動靜,就知道你出事了,一直在這等著。”
蕭珩看著他擔憂的眼神,心中泛起暖流,剛纔逃生時的緊張與恐懼瞬間消散大半。她從懷中掏出圖紙,遞給沈知微:“謀反圖紙和兵器清單都在這,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餘黨肯定會追出來。”
沈知微接過圖紙,小心地塞進袖中,然後從懷中掏出一件黑色的披風,披在蕭珩身上:“快穿上,天黑,不容易被髮現。我們從東邊的小巷走,那裡有錦衣衛的人接應。”
蕭珩點頭,穿上披風,跟著沈知微貓著腰,藉著夜色的掩護,朝著東邊小巷摸去。剛走到巷口,就聽見身後傳來餘黨的呼喊聲:“跑了!她從逃生通道跑了!快追!”
沈知微拉著蕭珩,加快腳步衝進小巷。小巷內昏暗而狹窄,兩人並肩奔跑,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身後的呼喊聲越來越近,蕭珩能清晰地聽到箭矢擦過耳邊的“咻咻”聲——餘黨竟開始用箭射擊!
“小心!”沈知微突然將蕭珩推倒在地,自己則側身躲過一箭,箭尖擦著他的手臂飛過,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蕭珩爬起來,看著他手臂上的新傷,心中一緊:“你冇事吧?”
“我冇事,快走!”沈知微拉起她,繼續往前跑。就在這時,前方傳來錦衣衛的聲音:“大人,我們來了!”十幾名錦衣衛校尉舉著火把,握著長刀跑了過來,朝著追來的餘黨衝去。
“太好了,援兵來了!”蕭珩鬆了口氣,停下腳步,看著錦衣衛與餘黨激戰起來。沈知微扶著牆壁,咳嗽了幾聲,肩頭的傷口因為剛纔的奔跑和躲閃,流血更多了,臉色也愈發蒼白。
蕭珩立刻上前,扶住他:“你的傷口又裂開了,我們先找個地方處理一下,剩下的交給校尉們就行。”
沈知微點頭,靠在蕭珩身上,低聲道:“還好你冇事,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我……”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是握緊了她的手。蕭珩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與顫抖,心中滿是複雜——他明明自己傷得很重,卻還在擔心她的安危,這份情誼,讓她越來越依賴,卻也越來越害怕失去。
兩人找了個隱蔽的破廟,蕭珩從懷中掏出傷藥,小心翼翼地替沈知微重新包紮傷口。火光下,沈知微的臉色蒼白,卻依舊笑著安慰她:“彆擔心,這點傷不算什麼,以前在戰場上比這重的傷我都受過。”
“可你現在用著我的身體,不能像以前那樣硬撐。”蕭珩的聲音帶著幾分責備,動作卻格外輕柔,“下次不許再這樣不顧自己的安危,我們是盟友,要一起活著回去,一起破解敵諜的陰謀。”
沈知微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眼中滿是溫柔,輕輕“嗯”了一聲。破廟外,錦衣衛與餘黨的激戰聲漸漸平息,很快,一名校尉來報:“大人,餘黨已被全部擒獲,隻是有幾名餘黨在被擒前,放了信號彈,恐怕附近的餘黨已經知道我們的行蹤了。”
蕭珩和沈知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餘黨放了信號彈,意味著他們的行蹤已經暴露,接下來的路程,恐怕會更加凶險。但他們知道,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隻要兩人並肩作戰,就一定能克服,將謀反圖紙安全送到皇帝手中,阻止慶功宴上的宮變陰謀。
包紮好傷口,兩人告彆校尉,朝著皇宮的方向趕去。夜色深沉,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拉長了他們的影子,也拉長了這份在危難中漸漸滋生的情愫——他們是互換身體的死對頭,卻在一次次生死與共中,成為了彼此最堅實的依靠,隻是這份感情,還需要時間來慢慢沉澱,慢慢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