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回府後,蕭珩(沈知微身體)翻出柳府舊地圖——柳尚書雖被囚,府中仍藏著柳黨餘黨的秘密,密信中“宮變兵器庫”的線索,十有八九藏在柳府密室。沈知微(蕭珩身體)包紮好肩頭傷口,將暗閣特製的開鎖工具塞進袖中:“柳府侍衛雖撤大半,但餘黨定在暗處守著,你扮成‘沈知微’,以查抄舊案為由進去,我跟在暗處接應。”
蕭珩點頭,理了理衣襟——從前她穿慣了世子袍,如今裹著沈知微的襦裙,舉手投足仍帶著幾分英氣,好在“沈知微”因查案常著勁裝,倒不算違和。兩人抵柳府時,守門老仆見是“沈大人”,雖有猶豫,還是開了門。府中荒草叢生,廊柱上還留著查抄時的封條,蕭珩故意放重腳步,沿著迴廊走向柳尚書書房——按老閣主所說,密室入口多半藏在書房書架後。
書房門虛掩著,蕭珩推門而入,指尖剛觸到書架,就聽見窗外傳來輕響。她猛地回頭,見沈知微從梁上躍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書架第三層——那裡有本《孫子兵法》的書脊顏色異樣。蕭珩按沈知微的示意,將書向左旋轉,書架緩緩移開,露出黑漆漆的密室入口,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我下去查,你在上麵守著。”沈知微掏出火摺子,正要邁步,卻被蕭珩拽住衣袖。“你肩頭有傷,還是我去。”蕭珩的聲音壓得極低,指尖觸到他袖口下的繃帶,又飛快收回,“我熟悉機關,若遇陷阱也好應對。”沈知微望著她眼底的堅定,終是點頭,將火摺子遞過去:“若半個時辰冇上來,我就下去找你。”
密室通道狹窄,蕭珩扶著牆往下走,火摺子的光映出通道兩側的燭台——顯然近日有人來過。走到儘頭,一間丈許見方的密室映入眼簾,牆上掛著幅《江山圖》,桌案上堆著幾捲圖紙。蕭珩拿起最上麵的一卷,展開一看,竟是皇宮佈防圖,圖上用紅筆圈出牡丹園、寢宮、西華門三處,旁邊還標註著“酉時三刻,死士百人,分三路行動”。
她心頭一震,又拿起另一捲圖紙——竟是宮變兵器清單,從弩箭到炸藥,密密麻麻列了數十項,最後還寫著“兵器藏於西華門水道暗倉”。蕭珩將圖紙卷好塞進懷中,正想檢視桌案下的暗格,突然聽見通道傳來腳步聲,伴隨著粗啞的嗓音:“誰讓你下來的?”
蕭珩猛地轉身,見兩個蒙麪人舉著刀衝過來,她側身避開,火摺子掉在地上,密室瞬間陷入黑暗。她憑記憶摸向腰間——沈知微給她備了把短匕,剛握到刀柄,就被蒙麪人一腳踹在膝彎,跪倒在地。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通道躍下,寒光閃過,蒙麪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快走!”沈知微的聲音響起,拉起蕭珩就往通道外跑——他在上麵聽見動靜,怕蕭珩遇險,還是下來了。兩人剛衝出密室,就見柳府外火光沖天,伴隨著錦衣衛的呼喊聲——顯然餘黨發現密室被闖,調來了人手。沈知微拉著蕭珩往後院跑,翻過院牆,落在巷子裡,纔敢喘口氣。
“圖紙拿到了?”沈知微扶著牆,肩頭的傷口因劇烈動作又滲出血,染紅了衣襟。蕭珩點頭,從懷中掏出圖紙,藉著月光展開——紅筆標註的“死士百人”讓她心頭一沉:“他們竟藏了這麼多死士,還把兵器藏在西華門水道,若不是找到這份圖紙,慶功宴當晚怕是真要出事。”
沈知微望著她手中的圖紙,又看向她被灰塵弄臟的臉頰,忍不住抬手替她拂去:“還好你冇事。”指尖觸到她的皮膚,兩人都是一愣,沈知微飛快收回手,轉身看向巷口:“我們得儘快把圖紙交給皇帝,讓錦衣衛去西華門水道搜兵器,再增派人手監視牡丹園。”
蕭珩望著他泛紅的耳尖,心跳莫名加快,攥緊圖紙跟上他的腳步。月光下,兩人的影子緊緊挨著,明明是生死關頭,卻因方纔那不經意的觸碰,空氣中多了幾分微妙的暖意——他們是互換身體的死對頭,卻在一次次並肩冒險中,把彼此的安危看得比自己還重,隻是這份情意,誰都冇敢先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