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書閣暗門後的通道內,周先生手持木棍,身後跟著四名校尉,神色嚴肅地盯著蕭珩(沈知微身體)與沈知微(蕭珩身體),氣氛瞬間緊張到極點。
“世子可知,擅闖秘藏室乃重罪?”周先生的聲音帶著怒意,目光掃過兩人,“老夫念在與王爺有舊,才容你們入閣找書,可你們卻如此行事,實在讓老夫失望!”
沈知微下意識擋在蕭珩身前,手中悄悄握住藏在袖中的機關弩——他知道,一旦動手,必然會驚動國子監的守衛,到時候想脫身就難了。可他更清楚,絕不能讓蕭珩受傷。
蕭珩卻輕輕推開他,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呈圓形,上麵刻著永寧王府的紋章,邊緣還刻著一個“珩”字。這是她母親生前的遺物,也是永寧王府的信物,周先生必定認識。
“周先生息怒,晚輩並非有意擅闖,隻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將玉佩遞到周先生麵前,語氣誠懇,“這枚玉佩,先生應該認識吧?這是先母的遺物,當年先母曾在國子監求學,與先生是同窗好友。”
周先生看到玉佩,眼中的怒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驚訝與緬懷。他接過玉佩,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的紋路,聲音也柔和了幾分:“這確實是令堂的玉佩,當年她在國子監時,經常佩戴。隻是……世子為何會有這枚玉佩?又為何要擅闖秘藏室?”
“實不相瞞,晚輩此次前來,並非為了借《機關秘錄》,而是為了尋找一件與先母有關的舊物。”蕭珩緩緩說道,目光落在通道儘頭的石室,“先母手記中提到,她曾將一件重要的物品藏在國子監的秘藏室裡,這件物品關乎先母的死因,也關乎一樁舊案的真相。晚輩也是迫不得已,纔出此下策,還望先生見諒。”
周先生沉默片刻,眼中閃過掙紮。他與蕭珩的母親是同窗,深知她的為人,也知道她當年的死疑點重重。可秘藏室是國子監的禁地,擅闖已是違規,若是再放任蕭珩尋找物品,更是違背規矩。
“先生,晚輩保證,找到物品後立刻離開,絕不驚動其他人,也絕不損壞秘藏室的任何東西。”蕭珩看出他的掙紮,繼續說道,“而且這件物品關係到一樁叛國案,若是能找到,不僅能還先母清白,還能為朝廷除害。先生素來忠君愛國,想必不會眼睜睜看著真相被掩蓋吧?”
這番話徹底打動了周先生。他歎了口氣,將玉佩還給蕭珩:“罷了,老夫就信你一次。隻是你們動作要快,半個時辰後,老夫會來此處接應你們,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此事。”
“多謝先生!”蕭珩拱手行禮,心中滿是感激。
周先生揮了揮手,帶著校尉轉身離開,臨走前還特意叮囑:“切記,不可耽誤太久,若是遇到其他守衛,就說是老夫允許你們在此處查閱典籍。”
待他們離開,沈知微才鬆了口氣,伸手擦去額角的冷汗:“剛纔真是驚險,還好你有先母的玉佩,不然我們今天恐怕很難脫身。”
“也是多虧了先生念及舊情。”蕭珩將玉佩收好,轉身走向石室,“我們快進去找殘片,時間不多了。”
兩人走進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木盒依舊靜靜擺放著。蕭珩快步走上前,打開木盒——裡麵果然放著一塊玄鐵殘片,殘片上的紋路與他們之前找到的殘片完全吻合,拚在一起,正好能組成大半個羅盤。
“找到了!”蕭珩欣喜地拿起殘片,剛要遞給沈知微,石室的牆壁突然傳來“哢嗒”一聲,兩側的牆壁上彈出數十支弩箭,直撲他們而來。
“小心!”沈知微眼疾手快,立刻將蕭珩護在身後,同時掏出機關弩,對準弩箭射出——機關弩的箭簇精準地撞開了襲來的弩箭,兩人才僥倖躲過一劫。
“怎麼會有機關?”蕭珩驚魂未定,看著牆壁上的弩箭孔,心中滿是疑惑。
沈知微仔細觀察著石室的牆壁,發現牆壁上刻著與羅盤相似的紋路,隻是紋路中有幾處明顯的缺口:“恐怕這機關是為了保護殘片設置的,隻有用完整的羅盤才能破解。我們現在隻有大半塊羅盤,隻能暫時避開機關。”
他拉著蕭珩,小心翼翼地避開牆壁上的弩箭孔,快步走出石室。剛回到通道,就聽到周先生的聲音:“世子,時間到了,快跟我走!”
兩人立刻跟著周先生走出暗門,將書架歸位。周先生看著蕭珩手中的木盒,眼中滿是好奇,卻冇有多問,隻是帶著他們快步走出藏書閣,從國子監的側門離開。
離開國子監後,兩人才鬆了口氣。沈知微看著蕭珩手中的木盒,眼中滿是笑意:“終於找到第四塊殘片了,現在就差最後一塊,就能湊齊完整的羅盤了。”
蕭珩點頭,心中卻有些複雜。找到殘片,意味著他們離換身越來越近,可一想到換身後,她和沈知微又會回到從前針鋒相對的模樣,她的心中就泛起一絲莫名的失落。
“我們先回錦衣衛指揮使司,將殘片與之前的拚合在一起,看看能不能找到最後一塊殘片的線索。”沈知微說道,打斷了她的思緒。
“好。”蕭珩點頭,跟著他往錦衣衛指揮使司走去。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而柔和,可她的心中卻五味雜陳——她不知道,找到最後一塊殘片後,等待他們的,究竟是重逢還是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