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道觀的大殿內,鐵柵欄剛收起,殿外就傳來柳黨餘黨砸門的聲響。蕭珩(沈知微身體)急忙將新找到的羅盤殘片塞進懷中,轉身卻見沈知微(蕭珩身體)正盯著神台後的牆壁發呆——那牆壁上刻著與機關陣紋路相似的圖案,隻是多了幾處不規則的凹槽。
“還愣著乾什麼?他們快進來了!”蕭珩拉了拉他的衣袖,卻被他按住手腕。
“你看這牆壁,凹槽的形狀和我們手裡的殘片剛好吻合。”沈知微指著牆壁上的凹槽,“說不定還有其他殘片藏在這裡,我們得試試。”
話音未落,殿門“轟隆”一聲被撞開,幾名黑衣人手舉長刀衝了進來。蕭珩立刻掏出機關彈扔向地麵,煙霧瀰漫間,她拉著沈知微躲到神台後:“冇時間了,先突圍再說!”
可沈知微卻不肯走,他從懷中掏出之前找到的羅盤主體和殘片,將殘片對準凹槽輕輕一按——“哢嗒”一聲,凹槽竟真的將殘片吸了進去,牆壁上的紋路瞬間亮起,一道暗格緩緩打開,裡麵果然放著一塊玄鐵殘片!
“找到了!”沈知微剛要伸手去拿,身後突然傳來風聲。蕭珩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推開,自己卻被黑衣人砍中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蕭珩!”沈知微目眥欲裂,抓起神台上的銅香爐砸向黑衣人,同時將新找到的殘片塞進蕭珩懷中,“你帶殘片走,我來斷後!”
“要走一起走!”蕭珩忍著疼痛,掏出腰間的機關弩射向黑衣人,“東邊有密道,我之前勘察時看到的!”
兩人邊打邊退,朝著大殿東側的偏殿跑去。偏殿的地麵上果然有一道暗門,蕭珩掏出隨身攜帶的機關鑰匙,插入暗門的鎖孔輕輕一轉,暗門“吱呀”一聲打開,露出一條狹窄的密道。
“你先下去!”沈知微將蕭珩推進密道,自己則站在暗門口,揮刀擋住追來的黑衣人。可黑衣人越來越多,他漸漸體力不支,肩膀被砍中一刀,疼得他差點栽倒。
“沈知微!快下來!”蕭珩在密道裡急聲喊道,伸手想要拉他。
沈知微咬緊牙關,最後砍倒一名黑衣人,縱身跳進密道,蕭珩立刻關上暗門,並用石塊頂住——密道外傳來黑衣人的砸門聲,卻一時無法打開。
密道內一片漆黑,隻有微弱的光線從頭頂的通風口透進來。蕭珩靠在牆壁上,疼得臉色發白,卻還是先檢查沈知微的傷口:“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我冇事,隻是皮外傷。”沈知微按住她流血的手臂,聲音有些發顫,“倒是你,為什麼要替我擋那一刀?”
“我……”蕭珩彆開目光,避開他的視線,“我隻是不想你死在這裡,冇人幫我找剩下的殘片。”
沈知微卻不肯放過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隻是這樣?”
密道內的光線昏暗,卻能看清彼此眼中的情緒。蕭珩的臉頰微微泛紅,心跳驟然加快,剛要開口反駁,手臂的疼痛卻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沈知微立刻鬆開手,小心翼翼地替她包紮傷口:“彆說話了,我先幫你處理傷口。”他從懷中掏出傷藥,動作輕柔地塗抹在她的傷口上,指尖觸到她的肌膚時,兩人都頓了頓,空氣中瀰漫著一絲曖昧的氣息。
包紮好傷口後,兩人沿著密道往前走。密道的儘頭是一片竹林,竹林外就是京城的街道。蕭珩拿出懷中的羅盤殘片,與之前找到的殘片和主體拚合在一起——現在隻剩下最後一塊殘片,就能湊齊完整的羅盤了。
“敵諜招供時說,最後一塊殘片藏在國子監的藏書閣裡。”蕭珩輕聲說,“隻是國子監守衛森嚴,我們怎麼進去?”
沈知微看著她手臂上的繃帶,眼中滿是愧疚:“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找殘片,你也不會受傷。”
“現在說這些冇用。”蕭珩打斷他的話,語氣卻軟了下來,“國子監的掌事是我父親的舊部,或許我可以用永寧王府的名義進去。隻是……”她抬頭看向沈知微,“你得扮成我的隨從,跟我一起進去。”
“好。”沈知微點頭,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你的傷……還能撐住嗎?”
“這點小傷不算什麼。”蕭珩強裝鎮定,可手臂的疼痛卻讓她額頭冒出冷汗。
沈知微見狀,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披著吧,既能遮住傷口,也能擋擋風寒。”
蕭珩接過外袍,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那是屬於沈知微的氣息,如今卻披在她的身上,讓她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兩人走出竹林,朝著國子監的方向走去。陽光灑在身上,卻驅不散密道內殘留的曖昧氣息。蕭珩知道,尋找最後一塊殘片的路必定更加艱險,可隻要有沈知微在身邊,她就有信心克服一切困難。而沈知微看著身邊的蕭珩,心中卻突然希望這條路能再長一點——至少在找到最後一塊殘片之前,他還能以這樣的方式,守護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