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進錦衣衛指揮使司的書房時,沈知微(蕭珩身體)正將敵諜的供詞鋪在案上,指尖沿著“玄鐵羅盤”四個字反覆摩挲。蕭珩(沈知微身體)端著一盞熱茶走進來,見他眉頭緊鎖,便將茶盞輕放在案邊:“還在想羅盤的事?”
“敵諜說,柳黨餘黨要在祭天大典前找到玄鐵羅盤,說這東西能‘扭轉乾坤’。”沈知微抬頭,眼底映著燭火的微光,“結合之前暗閣老閣主的話,這羅盤恐怕和我們互換身體的事有關。”
蕭珩拿起供詞,逐字逐句細看,忽然停在“城西破廟後,枯井藏羅盤線索”這一句上:“敵諜招供時說,張大人派了三批人去枯井探查,卻都冇回來。你說,枯井裡會不會有機關?”
“十有八九。”沈知微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暮色中的京城,“柳黨餘黨對羅盤這麼執著,肯定在枯井設了重重陷阱。我們若要去查,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校尉的腳步聲:“大人,溫公子求見。”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蕭珩剛要開口讓溫景然進來,沈知微卻拉住她的手腕:“等等,景然一直幫我們查案,或許他知道些關於羅盤的事。但我們得小心,彆讓他看出我們的異常。”
蕭珩點頭,鬆開被他握住的手腕——指尖殘留的溫度讓她臉頰微熱,忙轉身整理衣襟:“讓他進來吧。”
溫景然走進書房時,手中提著一個古樸的木盒,見了兩人便笑道:“剛從古籍鋪淘到一本《大胤奇物錄》,裡麵提到了玄鐵羅盤,想著你們或許用得上。”
他將木盒遞到沈知微麵前,打開的瞬間,泛黃的書頁上赫然畫著一個圓形羅盤,盤麵刻著複雜的紋路,旁邊還標註著小字:“玄鐵羅盤,傳為上古所製,能定方位、破機關,更有逆轉乾坤之能,曾藏於永寧王府,後不知所蹤。”
“永寧王府?”蕭珩猛地攥緊衣袖——那是她父親的府邸,她竟從未聽過府裡有這樣的寶物。
沈知微也愣住了,隨即看向溫景然:“景然,你可知這羅盤後來為何會失蹤?”
溫景然搖頭:“古籍裡隻說二十年前,永寧王府遭賊,羅盤便不見了。不過我還查到,當年負責追查此案的,正是柳尚書。”
這話像一道驚雷,讓兩人瞬間明白過來。蕭珩的聲音有些發顫:“所以,羅盤是被柳尚書偷走的?他藏了二十年,現在又想找回來,難道是想用來……”
“用來逆轉祭天大典的局勢。”沈知微接過話頭,語氣凝重,“柳黨餘黨要刺殺皇帝,若有羅盤相助,說不定能破解祭天壇的防禦機關,甚至……改變刺殺後的局麵。”
溫景然見兩人神色嚴肅,便收起笑意:“你們是不是查到羅盤的下落了?若是需要幫忙,儘管開口。”
沈知微與蕭珩交換了一個眼神,決定暫時隱瞞枯井的線索——敵諜剛招供,柳黨餘黨必定在枯井附近設了埋伏,不能讓溫景然捲入危險。蕭珩便岔開話題:“多謝你送來古籍,我們還在查羅盤的蹤跡,有訊息再告訴你。”
溫景然也不追問,隻道:“若是遇到機關難題,隨時找我。我對古籍裡的機關術略懂一二。”說罷便起身告辭。
待溫景然走後,書房裡的氣氛又沉了下來。蕭珩走到案前,指著《大胤奇物錄》上的羅盤圖:“這紋路我好像在哪見過——上次在王府書房找母親舊物時,父親書架上有個銅盒,盒蓋上的紋路和這個一模一樣。”
“你是說,永寧王府裡還有關於羅盤的線索?”沈知微眼睛一亮,“或許你父親知道羅盤的下落,隻是冇告訴你。”
蕭珩搖頭:“父親向來對舊事諱莫如深,尤其是母親去世後,更是很少提王府裡的寶物。不過……敵諜說枯井在城西破廟後,我們可以先去那裡探查,說不定能找到羅盤的蹤跡。”
沈知微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這是城西的地形圖,破廟周圍有三條小路,其中兩條是死衚衕,隻有一條能通到枯井。我們明天一早出發,帶上機關弩和解毒藥,再讓錦衣衛校尉在廟外接應。”
蕭珩接過地圖,指尖沿著破廟的位置劃過,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上次在密道裡,我撿到過一塊玄鐵碎片,上麵的紋路和羅盤圖很像,說不定就是羅盤的殘片。”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包,打開後,一塊巴掌大的玄鐵碎片躺在裡麵,暗黑色的表麵刻著與古籍上相似的紋路。沈知微拿起碎片,放在燭火下細看,發現碎片邊緣有明顯的斷裂痕跡:“這確實是羅盤的殘片。看來柳黨餘黨已經找到過羅盤,隻是把它打碎了,現在想找齊殘片重新拚接。”
“那我們必須比他們先找到其他殘片。”蕭珩的語氣堅定,“不僅為了阻止他們的陰謀,更是為了……我們能換回來。”
沈知微看著她,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蕭珩比誰都想換回自己的身體,卻還是一次次將查案放在首位。他伸手,輕輕拂去她發間的碎髮:“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羅盤,既能阻止柳黨餘黨,也能換回身體。”
蕭珩的心跳驟然加快,忙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時候不早了,你該回永寧王府了,免得被你父親察覺異常。”
沈知微收回手,指尖殘留的髮絲觸感讓他喉結滾動:“好。明天一早,我們在破廟外會合。你自己小心,彆單獨行動。”
蕭珩點頭,看著他走出書房,直到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才緩緩鬆了口氣。她拿起桌上的玄鐵碎片,放在燭火下反覆看——碎片上的紋路彷彿藏著無數秘密,而這些秘密,不僅關乎大胤的安危,更關乎她和沈知微的未來。
夜色漸深,書房裡的燭火依舊燃燒著,映著案上的古籍、地圖和玄鐵碎片,也映著蕭珩堅定的眼神。她知道,明天的探查必定充滿危險,但隻要能和沈知微並肩作戰,她就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