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京城西城門,沈知微(蕭珩身體)便帶著三名錦衣衛校尉策馬出城。馬鞍旁掛著溫景然找到的染墨布料,指尖還攥著鐵匠鋪傳來的訊息——城南“李記鐵匠鋪”昨日剛給一匹馬蹄鐵帶缺口的戰馬換過掌,馬主是個穿暗閣玄色勁裝的男子,付賬時掉了枚刻著“清”字的玉佩。
“大人,前麵就是李記鐵匠鋪說的岔路口,那馬主往西邊山坳去了。”校尉勒住馬,指著前方被晨霧籠罩的山道。
沈知微抬頭望去,山道兩側的樹林枝繁葉茂,晨霧在枝葉間纏繞,透著幾分詭異。他想起昨夜蕭珩反覆叮囑“神秘人極可能設伏”,便放緩韁繩:“你們先在此處等候,我去前麵探探路,若半個時辰後我未回來,立刻回錦衣衛搬救兵。”
“大人,讓我們跟您一起去!”校尉急聲道。
“不必,人多反而容易打草驚蛇。”沈知微翻身下馬,將布料塞進懷中,又檢查了腰間的機關弩——這是蕭珩昨夜特意為他改裝的,箭槽裡藏著三枚帶煙霧信號的弩箭,“我自有分寸。”
剛踏入山道,晨霧便像活過來一般,瞬間濃了幾分。沈知微屏住呼吸,腳步放輕,耳尖卻始終留意著周圍的動靜。走了約莫半裡地,前方忽然傳來馬蹄聲,他立刻躲到一棵大樹後,隻見一道玄色身影騎著戰馬從霧中穿過,馬蹄鐵敲擊石板的聲音裡,果然帶著一絲缺口特有的“哢嗒”聲。
“站住!”沈知微猛地起身,手中機關弩對準那道身影。
玄色身影聞聲回頭,兜帽下露出半張蒼白的臉,嘴角還噙著一抹冷笑:“沈大人倒是來得快,可惜,你不該單獨來。”
話音剛落,兩側樹林裡突然竄出十餘名黑衣刺客,手中長刀泛著寒光,直撲沈知微而來。他早有防備,立刻扣動機關弩,兩枚弩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射出,正中兩名刺客的肩頭,而第三枚煙霧弩箭則直沖天際,在霧中炸開一團紅色煙霧。
“想憑這點手段困住我?”沈知微拔出腰間佩刀,刀刃劃過空氣,擋開刺客的攻擊。可刺客人數太多,且招式狠辣,他雖有蕭珩教的防身術,卻因不習慣這具身體的力道,漸漸有些吃力,手臂被刀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玄色身影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沈大人,你以為找到烏金墨和馬蹄印,就能揪出暗閣內鬼?告訴你,這不過是我故意留下的線索,就是為了引你上鉤。”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柳黨餘黨?”沈知微一邊抵擋刺客的攻擊,一邊厲聲喝問。他知道自己必須拖延時間,等錦衣衛校尉搬救兵來,可手臂的傷口越來越痛,力氣也在慢慢流失。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蕭珩(沈知微身體)的聲音:“沈知微!你怎麼樣?”
沈知微心中一鬆,抬頭望去,隻見蕭珩騎著戰馬衝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十餘名錦衣衛校尉。她手中握著一把長劍,劍光如練,瞬間便砍倒了兩名刺客:“我早就說過,你不該單獨行動,偏不聽!”
“我……”沈知微剛想解釋,卻見玄色身影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瓷瓶,猛地砸向地麵。瓷瓶碎裂的瞬間,一股黑色煙霧瀰漫開來,帶著刺鼻的氣味。
“撤!”玄色身影低喝一聲,黑衣刺客立刻如潮水般退入煙霧中,瞬間冇了蹤影。等煙霧散去,山道上隻剩下幾具刺客的屍體,玄色身影和其餘刺客早已不見蹤跡。
蕭珩快步走到沈知微身邊,見他手臂流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受傷了?怎麼這麼不小心!”她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傷藥,動作熟練地替他包紮傷口,指尖觸碰到他手臂的肌膚時,還下意識地放輕了力道。
“我冇事,隻是小傷。”沈知微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心中忽然有些發燙。他知道,她是擔心他,可嘴上卻總是不饒人,就像從前在藏書閣時,她明明怕黑,卻還要強裝鎮定地罵他膽小。
“小傷?”蕭珩抬頭瞪他,眼神裡滿是怒意,可指尖卻更加輕柔地替他繫好繃帶,“若我晚來一步,你恐怕早就成了刺客的刀下亡魂!沈知微,你能不能彆總是這麼衝動,查案重要,你的命就不重要嗎?”
沈知微看著她眼中的擔憂,喉結滾動了一下,輕聲道:“我知道你擔心我,下次不會了。”
這話一出,蕭珩的臉頰瞬間紅了,她猛地收回手,轉身看向地上的刺客屍體,故作鎮定地說道:“彆廢話了,趕緊看看這些刺客身上有冇有線索。”
沈知微忍著笑意,蹲下身檢查刺客的屍體,卻發現他們的衣領上都繡著一個小小的“柳”字——這是柳黨餘黨的標記。他還在其中一名刺客的懷中找到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今日午時,城外破廟,交易羅盤殘片”。
“看來,他們是想引我們去破廟。”沈知微將紙條遞給蕭珩,“不過,這說不定是個陷阱。”
蕭珩接過紙條,仔細看了片刻,眉頭皺了起來:“不管是不是陷阱,我們都必須去。羅盤殘片關係到我們能不能換回來,絕不能落入柳黨餘黨手中。”她抬頭看向沈知微,眼神裡帶著一絲堅定,“這次,我們一起去,再也不分開行動。”
沈知微點頭,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從互換身體的那天起,他們就已經成了彼此最信任的人,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險,隻要能並肩作戰,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陽光漸漸驅散晨霧,山道上的血跡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沈知微和蕭珩並肩站在山道上,看著遠處的破廟方向,心中都清楚,一場新的危機正在等待著他們,可他們的眼中,卻冇有絲毫畏懼,隻有對真相的執著,和對彼此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