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閣右使的書房裡,燭火搖曳,將林清玄的影子映在屏風上,忽明忽暗。他看著桌上攤開的“內史卷宗”,指尖捏著卷宗邊緣,指節泛白:“右使大人,這卷宗上的字跡根本不是我的,定是有人偽造陷害!”
右使蘇靖端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目光卻盯著站在一旁的沈知微(蕭珩身體)與蕭珩(沈知微身體):“林左使,卷宗是沈大人和蕭姑娘從卷宗庫暗格中取出的,上麵不僅有你的署名,還有三年前你與柳尚書密會的時間地點,甚至連你們談話的大致內容都有記錄,你說這是偽造,可有證據?”
林清玄猛地抬頭,看向沈知微,眼中滿是怒意:“沈大人,你與我素來無冤無仇,為何要聯合蕭姑娘偽造卷宗陷害我?難道是因為蕭姑娘母親的舊案,你便認定我是凶手?”
沈知微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左使大人,我與蕭姑娘查案隻講證據,若你能證明卷宗是偽造的,我們自然不會冤枉你。但在此之前,還請你配合我們調查,說清楚三年前你與柳尚書密會的緣由。”
林清玄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本小冊子,扔在桌上:“這是我三年前的行蹤記錄,上麵清楚地寫著,那段時間我正在江南出差,根本不可能與柳尚書在京城密會!你們若不信,可以去查暗閣的出差檔案,上麵還有閣老的簽字批覆!”
蘇靖拿起小冊子,仔細翻看片刻,又讓人取來暗閣的出差檔案比對,發現林清玄的行蹤記錄與檔案完全一致。他皺起眉頭,看向沈知微:“沈大人,這……”
沈知微也有些意外,他拿起小冊子,逐頁檢視,忽然注意到冊子最後幾頁的紙張顏色比前麵略淺,墨跡也有些發虛。他抬頭看向林清玄:“左使大人,這最後幾頁的記錄,似乎與前麵的字跡有些不同,你能否解釋一下?”
林清玄臉色微變,隨即又恢複平靜:“那是因為我在江南時,冊子不慎被雨水打濕,後麵幾頁是我回來後重新補寫的。怎麼,沈大人連這個也要懷疑?”
蕭珩走到桌前,拿起卷宗和小冊子,仔細對比上麵的字跡,發現卷宗上的字跡雖然與林清玄的字跡相似,卻少了幾分他慣有的力道,尤其是在“清玄”二字的寫法上,與小冊子上的明顯不同。她心中忽然有了一個想法:“會不會是有人模仿左使大人的字跡,偽造了卷宗和行蹤記錄的最後幾頁,故意混淆視聽?”
蘇靖點頭:“有這個可能。暗閣中擅長模仿字跡的人不在少數,若是有人刻意為之,確實很難分辨。”
林清玄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幾分:“蕭姑娘說得有理。我看,定是柳黨餘黨或敵國間諜想嫁禍給我,讓我無法專心查案,他們好趁機作亂。右使大人,沈大人,蕭姑娘,還請你們明察,還我一個清白。”
沈知微思索片刻,說道:“左使大人,既然你有不在場證明,那我們自然不會再懷疑你。但為了查清真相,還請你配合我們,找出模仿你字跡、偽造卷宗的人。另外,我們還需要你協助調查暗閣內鬼的事,畢竟隻有揪出內鬼,才能徹底粉碎柳黨餘黨和敵國間諜的陰謀。”
林清玄點頭:“沈大人放心,我定會全力配合。暗閣是我的心血,我絕不容許有人在暗閣中作亂,更不容許有人勾結外敵,危害朝廷。”
蘇靖站起身,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分頭行動。左使大人,你負責調查暗閣中擅長模仿字跡的人;沈大人,蕭姑娘,你們繼續追查內鬼的線索,若是有需要,隨時可以調動暗閣的人手。”
“是。”三人同時應道。
走出右使書房,林清玄看向沈知微與蕭珩,語氣誠懇:“沈大人,蕭姑娘,之前是我誤會了你們,還請你們不要放在心上。日後查案,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沈知微點頭:“左使大人客氣了,我們都是為了查案,些許誤會不必放在心上。”
林清玄離開後,蕭珩看向沈知微:“你覺得,林清玄真的是清白的嗎?我總覺得,他剛纔的反應有些不對勁,像是在刻意掩飾什麼。”
沈知微搖頭:“不好說。雖然他有不在場證明,但那行蹤記錄的最後幾頁確實可疑,而且卷宗上的字跡模仿得如此逼真,若不是你細心發現了破綻,我們恐怕真的會冤枉他。不過,現在冇有證據證明他是內鬼,我們也不能僅憑猜測就下定論。”
蕭珩點頭:“你說得對。我們還是先查擅長模仿字跡的人吧,說不定能從他們身上找到線索。另外,我總覺得,那個神秘人留下的符號和信件,與暗閣內鬼有著密切的聯絡,我們或許可以從這方麵入手。”
沈知微看著她,眼中滿是讚同:“好,就按你說的辦。不過,你也要注意安全,暗閣內鬼狡猾得很,說不定會對你不利。”
蕭珩心中一暖,臉上卻故作鎮定:“放心吧,我有機關術傍身,不會有事的。倒是你,在錦衣衛那邊也要多加小心,柳黨餘黨說不定還會找你的麻煩。”
兩人並肩走出暗閣,陽光透過竹林灑在身上,溫暖而柔和。沈知微看著身邊的蕭珩,忽然覺得,不管暗閣內鬼是誰,不管接下來會遇到多大的困難,隻要能與她並肩作戰,他就有信心查清真相,守護好他們想守護的一切。
而蕭珩也感受到了沈知微的目光,她側頭看向他,正好對上他的眼睛。兩人相視一笑,之前因為懷疑林清玄而產生的緊張氣氛,瞬間消散無蹤。他們都知道,接下來的查案之路還很長,但隻要彼此信任,彼此扶持,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