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的梆子剛敲過兩聲,西華門的青石板路還沾著晨露,薄霧像紗一樣裹著窄巷兩側的民房。沈知微(蕭珩身體)一身玄色錦衣衛服,靠在巷口的老槐樹上,指尖轉著一枚銅哨——這是約定好的信號,隻要看到柳黨餘黨現身,就吹哨集合。
巷內民房的房頂上,十幾個錦衣衛喬裝成檢修瓦片的工匠,腰間藏著短刀和弩箭,目光緊緊盯著巷口。蕭珩(沈知微身體)站在巷尾的茶寮裡,隔著竹簾觀察動靜,她今日穿了身月白長衫,扮成等待早茶的書生,袖口卻藏著三枚機關彈——這是沈知微特意為她準備的,若是遇到危險,能暫時阻擋敵人。
“來了。”沈知微忽然壓低聲音,目光投向巷口。隻見五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推著一輛空板車,慢悠悠地走過來,板車下麵藏著寒光閃閃的砍刀。他們走到巷中間,左右看了看,對著房頂上吹了聲口哨——這是柳黨餘黨的暗號。
房頂上立刻傳來動靜,十幾個蒙麪人從瓦片後探出頭,手中拿著弓箭,對準巷口的方向。周參軍從板車後走出來,壓低聲音:“都準備好了嗎?囚車還有半個時辰就到,等囚車過來,你們就放箭射斷囚車的鎖鏈,我們趁機劫人!”
“大人放心,都準備好了!”房頂上的蒙麪人應道,手指已經搭在弓弦上。
就在這時,沈知微猛地吹響銅哨,尖銳的哨聲劃破晨霧。房頂上的錦衣衛立刻起身,手中的弩箭對準蒙麪人,同時,巷口和巷尾湧出二十多個錦衣衛,將柳黨餘黨團團圍住。
“不好,有埋伏!”周參軍臉色大變,拔出腰間的砍刀,“兄弟們,跟他們拚了!”
蒙麪人紛紛放箭,卻被錦衣衛用盾牌擋住。沈知微拔出佩刀,縱身躍到周參軍麵前,刀光一閃,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周參軍,束手就擒吧,你們已經無路可逃了。”
周參軍掙紮著想要反抗,卻被沈知微死死按住:“沈知微?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早就知道我們的計劃?”
“不然呢?”沈知微冷笑一聲,“你們以為在破廟裡密謀,就能瞞得過錦衣衛的眼睛?柳尚書已經是階下囚,你們還想救他,簡直是癡心妄想!”
巷內的打鬥聲越來越激烈,柳黨餘黨雖然拚死反抗,卻根本不是錦衣衛的對手。蕭珩站在茶寮門口,看著巷內的情景,忽然注意到有兩個蒙麪人想要翻牆逃跑,她立刻從袖口取出機關彈,對準他們扔了過去。
“嘭!”機關彈落地,煙霧瞬間瀰漫開來,擋住了蒙麪人的視線。錦衣衛趁機衝過去,將他們按在地上。蕭珩走到煙霧旁,看著被擒的蒙麪人,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沈知微的機關彈,果然好用。
冇過多久,巷內的打鬥就結束了,柳黨餘黨全部被擒,冇有一個逃脫。周參軍被押到沈知微麵前,臉色慘白:“沈知微,你彆得意,我們還有後手,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後手?”沈知微挑眉,“你是說城南糧倉的那些人?恐怕他們現在已經被我的人抓住了。”
周參軍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他們的聲東擊西之計,早就被沈知微看穿了。他癱坐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沈知微看著他,語氣冰冷:“你們私通敵國,意圖謀反,本來就該有這樣的下場。把他們都押回錦衣衛指揮使司,嚴加審訊,一定要問出他們還有冇有其他同黨!”
“是!”錦衣衛齊聲應和,押著柳黨餘黨離開。巷內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散落的兵器和地上的血跡。
蕭珩走到沈知微身邊,看著他身上的灰塵,伸手替他拍了拍:“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沈知微愣了一下,感受著肩上的觸碰,心中泛起一絲暖意:“我冇事,倒是你,剛纔扔機關彈的時候,有冇有嚇到?”
“我纔沒有嚇到。”蕭珩彆開目光,聲音有些不自然,“你的機關彈很管用,不然那兩個蒙麪人就跑了。”
沈知微看著她的側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管用,以後我再給你做一些,放在身邊,也能防身。”
“不用了,我自己能保護好自己。”蕭珩拒絕道,可心中卻有些期待——她其實很喜歡沈知微為她準備的東西,那讓她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兩人並肩走出巷口,晨霧已經散去,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而明亮。沈知微看著身邊的蕭珩,忽然覺得,這段互換身體的日子,雖然充滿了驚險與波折,卻也讓他收穫了很多——比如,身邊這個曾經的死對頭,如今已經成為了他最信任的人。
而蕭珩看著沈知微的背影,心中也泛起一絲微妙的情愫——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在意沈知微,在意他的安危,在意他的情緒。她不知道這種情愫是什麼,卻也不想去深究,隻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再久一點。
回到錦衣衛指揮使司後,沈知微立刻讓人審訊周參軍等人。冇過多久,審訊的人就來稟報:“大人,周參軍招了,他們還有其他同黨,藏在城外的廢棄驛站裡,而且,他們還和敵國的間諜有聯絡,想要在三日後的刑場上製造混亂,趁機刺殺陛下!”
沈知微和蕭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們冇想到,柳黨餘黨竟然還有這麼大的陰謀。沈知微立刻起身:“傳我的命令,立刻派人去城外廢棄驛站,抓捕柳黨餘黨的同黨,另外,加強刑場的守衛,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是!”錦衣衛領命而去。蕭珩走到沈知微身邊,語氣堅定:“三日後的刑場,我跟你一起去。”
“好。”沈知微點頭,“我們一起,粉碎他們的陰謀。”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冇有多餘的話語,卻有著無需言說的默契。他們都知道,三日後的刑場,又將是一場硬仗,而他們,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