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貧民窟返回沈府的馬車剛駛到街角,車輪突然被一塊巨石卡住,車身猛地一震,車廂內的沈知微(蕭珩身體)和蕭珩(沈知微身體)同時警覺地抬頭。
“大人,有埋伏!”車外傳來錦衣衛的喝聲,緊接著便是兵刃相撞的清脆聲響。
沈知微迅速掀開轎簾,隻見十餘名蒙麵黑衣人手持長刀,正圍著錦衣衛廝殺。為首的黑衣人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著馬車,顯然是衝著他們手中的賬本和令牌來的。
“是柳黨的餘孽!”沈知微沉聲道,將蕭珩護在身後,“你待在車裡彆出來,我去會會他們!”
蕭珩卻拉住他的衣袖,從袖中掏出一把小巧的機關弩:“要去一起去,你用我的身體,身手不如平時靈活,我幫你掩護。”不等沈知微反駁,她已經扣動扳機,弩箭精準地射中一名黑衣人的手腕,那名黑衣人手中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沈知微心中一暖,不再多言,拔出腰間的佩劍——那是他特意為蕭珩的身體準備的輕劍,便於操控。他縱身躍下馬車,劍尖直指向為首的黑衣人:“柳尚書已是階下囚,你們還敢負隅頑抗,莫非是想陪著他一起死?”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揮刀向沈知微砍來:“少廢話!把張鬆留下的東西交出來,否則今日就讓你們葬身於此!”
沈知微側身避開刀鋒,劍尖順勢劃過黑衣人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他深知這些柳黨餘孽都是亡命之徒,不能跟他們硬拚,隻能拖延時間,等附近的錦衣衛援兵趕來。
蕭珩在馬車上不斷扣動機關弩,弩箭用完了,便從袖中掏出幾枚煙霧彈,用力擲向黑衣人。煙霧瞬間瀰漫開來,擋住了黑衣人的視線。
“快撤!”為首的黑衣人見狀,怒吼一聲,揮刀劈開煙霧,直衝向馬車——他知道賬本和令牌一定在馬車內。
沈知微心中一緊,連忙追上去,劍尖直指黑衣人的後心。黑衣人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猛地轉身,長刀與沈知微的佩劍相撞,巨大的衝擊力讓沈知微手臂發麻——蕭珩的身體力量終究不如他自己的身體,長時間廝殺已經讓他有些力不從心。
黑衣人抓住機會,一腳踹向沈知微的胸口,沈知微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到了馬車車廂。就在這時,車廂門被黑衣人一把拉開,蕭珩正護著裝有賬本和令牌的木盒,眼神警惕地看著他。
“把木盒交出來!”黑衣人伸手就要去搶木盒,蕭珩卻突然將木盒扔向沈知微,同時從袖中掏出一把短刀,刺向黑衣人的腹部。
黑衣人冇想到蕭珩會這麼大膽,連忙側身避開,卻還是被短刀劃破了衣襟。沈知微接住木盒,迅速將木盒藏在身後,再次揮劍衝向黑衣人。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錦衣衛的馬蹄聲——援兵到了!
黑衣人們臉色一變,為首的黑衣人咬牙道:“撤!”說完,便帶著手下的人迅速撤離。沈知微本想追上去,卻被蕭珩拉住:“彆追了,他們人多,而且我們已經拿到了賬本和令牌,冇必要跟他們拚命。”
沈知微看著蕭珩擔憂的眼神,點了點頭,收起佩劍。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腳印,苦笑道:“冇想到用你的身體,竟然這麼狼狽。”
蕭珩卻搖了搖頭,伸手幫他拂去身上的灰塵:“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若不是你拖延時間,我們恐怕已經被他們搶走賬本和令牌了。”她的指尖不經意間碰到沈知微的胸口,兩人同時一怔,蕭珩像被燙到般收回手,耳尖悄悄泛紅。
沈知微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情愫。他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我們快回沈府吧,把賬本和令牌好好藏起來,避免再出意外。”
回到沈府後,沈知微將賬本和令牌放進了書房的暗格,還在暗格周圍設置了蕭珩教他的機關——隻要有人觸動暗格,就會觸發警報。
“這樣應該就安全了。”沈知微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揉了揉有些痠痛的手臂。
蕭珩遞給他一杯熱茶:“你先歇歇,我去讓廚房準備些吃的。你用我的身體,體力不如平時,肯定餓了。”
沈知微接過熱茶,看著蕭珩轉身離開的背影,心中滿是暖意。他知道,自從互換身體後,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從最初的死對頭,變成了並肩作戰的盟友,甚至還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冇過多久,蕭珩就端著幾碟小菜和一碗粥走了進來。“快吃吧,都是些清淡的小菜,適合你現在的身體。”她將碗筷遞給沈知微,坐在對麵看著他。
沈知微拿起碗筷,慢慢吃著。他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道:“對了,tomorrow我們要不要去柳府後花園看看?雖然現在還冇拿到柳尚書密室的鑰匙,但我們可以先熟悉一下地形,為以後找密室做準備。”
蕭珩點頭:“好啊,不過我們得小心點,柳黨的餘孽肯定還在盯著我們,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們的行蹤。”
兩人吃完飯,又商議了一會兒tomorrow去柳府後花園的細節,才各自回房休息。
沈知微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今天和蕭珩並肩作戰的畫麵,還有她幫自己拂去灰塵時的溫柔模樣。他知道,自己對蕭珩的心意已經越來越清晰,隻是他們現在還在互換身體,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他不能輕易表露心意。
而蕭珩回到房間後,也輾轉難眠。她想起今天沈知微護在自己身前的模樣,想起他看著自己時溫柔的眼神,心跳就不受控製地加快。她不知道自己對沈知微的這種感覺是什麼,隻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會感到很安心,很踏實。
第二天一早,沈知微和蕭珩換上了普通百姓的衣服,悄悄離開了沈府,前往柳府後花園。柳府後花園位於柳府的西側,周圍種滿了柳樹,環境十分幽靜。
他們拿著張鬆留下的令牌,順利進入了後花園。後花園裡空無一人,隻有幾隻小鳥在樹枝上嘰嘰喳喳地叫著。
“按照賬本上的描述,密室應該在假山下麵。”沈知微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假山,對蕭珩說。
兩人快步走到假山前,仔細觀察著假山的每一個角落。假山上麵爬滿了藤蔓,看起來很普通,冇有任何異常。
“你看這裡!”蕭珩突然指著假山側麵的一塊石頭,“這塊石頭的顏色和其他石頭不一樣,而且上麵還有一個小小的凹槽,看起來像是鑰匙孔。”
沈知微湊過去一看,果然和蕭珩說的一樣。“看來這就是密室的入口了,隻是我們冇有鑰匙,打不開。”他有些無奈地說。
蕭珩卻冇有放棄,她從袖中掏出一把小巧的工具,小心翼翼地伸進凹槽裡。“我試試能不能用工具把它打開。”她專注地擺弄著工具,眉頭微微蹙起。
沈知微看著她專注的模樣,心中滿是敬佩。他知道蕭珩精通機關術,或許她真的能打開密室的入口。
過了一會兒,隻聽“哢噠”一聲,假山側麵的石頭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正是柳尚書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