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裡的夜露打濕了青布裙襬,蕭珩(沈知微身體)捂著流血的手臂,懷裡緊緊揣著密函,身後的腳步聲像追命的鼓點,一刻不停地逼近。她知道柳尚書的死士絕不會善罷甘休,一旦被追上,不僅密函會被奪走,自己這條命也得交代在這裡——更重要的是,沈知微還在沈府等著她,若是她出事,沈知微孤身一人,根本扛不住柳尚書的反撲。
“沈大人,彆跑了!”身後傳來死士的呼喊,“柳尚書說了,隻要你交出密函,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蕭珩咬著牙不回頭,腳下的石子硌得腳掌生疼,手臂的傷口更是疼得鑽心。她餘光瞥見前方有一處廢棄的柴房,心裡突然生出一計——柴房裡堆滿了乾草和木柴,正好可以用來製造混亂,拖延時間。
她加快腳步衝進柴房,反手關上木門,又用一根粗木頭頂住門板。剛做完這些,門外就傳來“砰砰”的撞門聲,門板搖晃著,眼看就要被撞開。蕭珩迅速從懷裡掏出火摺子,點燃了牆角的乾草——她記得沈知微說過,火是最能驅散追兵的武器,尤其是在這種密閉的空間裡,濃煙會讓敵人看不清方向。
乾草遇火瞬間燃起,濃煙滾滾,嗆得蕭珩直咳嗽。她摸索著找到柴房後方的一個小視窗,視窗被木板釘死,她用匕首用力撬開木板,鑽了出去。剛落地,就聽到身後的柴房傳來死士的慘叫和咳嗽聲,顯然是被濃煙困住了。
蕭珩不敢停留,朝著京城的方向跑去。她知道柳府的死士很快就會追出來,必須儘快找到錦衣衛的人——沈知微出發前給過她一枚錦衣衛的令牌,說隻要遇到危險,就能憑令牌調動附近的錦衣衛。
跑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隊巡邏的錦衣衛。蕭珩心裡一喜,快步跑過去,掏出令牌:“我是錦衣衛指揮僉事沈知微,有緊急公務,快隨我去沈府!”
領頭的錦衣衛校尉見了令牌,立刻翻身下馬,恭敬地行禮:“屬下參見沈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柳尚書謀反,我已拿到證據,現在需要立刻回沈府與同僚彙合,你們隨我來!”蕭珩語氣急促,手臂上的鮮血順著指尖滴落,染紅了地麵。
校尉見她傷勢嚴重,連忙讓人牽來一匹馬:“大人,您傷勢不輕,快上馬!屬下們會保護您安全回府!”
蕭珩點點頭,翻身上馬,錦衣衛們立刻圍在她身邊,朝著沈府的方向疾馳而去。一路上,她緊緊抱著懷裡的密函,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一定要把密函安全送到沈知微手中。
終於,沈府的大門出現在眼前。蕭珩翻身下馬,不顧身上的傷痛,快步衝進府裡。沈知微(蕭珩身體)早已在門口等候,看到她渾身是傷,臉色驟變:“珩!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密函拿到了嗎?”
“我冇事,密函拿到了。”蕭珩喘著氣,從懷裡掏出密函,遞給沈知微,“這是柳尚書與二皇子謀反的證據,上麵有他們的親筆簽名,還有祭天大典的刺殺計劃。我們必須立刻呈給皇上,不能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沈知微接過密函,看到上麵的內容,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扶著蕭珩的手臂,心疼地說:“你先彆管這些,我帶你去處理傷口。傷口流了這麼多血,再不止血會出事的。”
“不行,現在不是處理傷口的時候!”蕭珩搖搖頭,抓住沈知微的手,“柳尚書肯定已經發現密函不見了,他一定會提前動手。我們必須立刻進宮,將證據交給皇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沈知微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她說得有道理。他從懷裡掏出一瓶金瘡藥,遞給蕭珩:“你先把藥敷上,我去安排馬車,我們現在就進宮。”
蕭珩接過金瘡藥,快速敷在傷口上,用布條包紮好。沈知微早已安排好了馬車,兩人快步上了馬車,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
馬車裡,沈知微看著蕭珩蒼白的臉色,心裡一陣愧疚:“都怪我,要是我冇有受傷,就不用讓你冒險了。”
“說什麼傻話!”蕭珩瞪了他一眼,語氣卻軟了下來,“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再說,我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
沈知微看著她故作堅強的樣子,心裡一陣暖流。他知道,從互換身體的那天起,他們就再也不是彼此的死對頭了,而是可以互相托付後背的夥伴。他輕輕握住蕭珩的手,語氣堅定:“等這件事結束了,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蕭珩的臉頰微微泛紅,連忙抽回手,看向窗外:“誰要你補償,我隻是不想看到柳尚書這種奸臣危害朝廷罷了。”
沈知微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馬車很快就到了皇宮門口,兩人拿著密函,快步走進皇宮,朝著皇帝的禦書房走去。他們知道,接下來的朝堂對質,將會是一場硬仗,但隻要有彼此在身邊,就一定能打贏這場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