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書房的暗格緩緩彈開,蕭珩(沈知微身體)屏住呼吸,指尖輕輕觸碰到那捲用明黃色綢緞包裹的密函——這正是柳尚書與二皇子密謀篡位的關鍵證據,上麵不僅有兩人的親筆簽名,還詳細記載了祭天大典上刺殺皇帝的計劃。她小心翼翼地將密函揣進懷裡,剛要合上暗格,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沈大人深夜造訪柳府,不知是為了何事?”柳尚書的聲音帶著幾分陰鷙,從門口傳來。蕭珩猛地轉身,看到柳尚書穿著一身藏青色常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身後還站著兩個手持長刀的死士。
“柳尚書深夜未眠,倒是清閒。”蕭珩強裝鎮定,努力模仿沈知微平時的語氣,“我奉陛下之命,前來柳府查案,還請柳尚書配合。”
柳尚書冷笑一聲,緩步走進書房,目光落在蕭珩微微鼓起的衣襟上:“查案?沈大人查案,為何要偷偷摸摸地打開書房的暗格?莫非是找到了什麼不該找的東西?”
蕭珩心裡一緊,手悄悄按在袖口的匕首上:“柳尚書說笑了,我隻是在檢視書房是否有可疑之處,並未打開什麼暗格。”
“哦?是嗎?”柳尚書揮了揮手,身後的死士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凶狠地盯著蕭珩,“沈大人若是冇打開暗格,為何不敢讓我們搜身?還是說,沈大人懷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蕭珩知道,一旦被搜身,密函就會暴露,到時候不僅自己性命難保,連沈知微也會受到牽連。她深吸一口氣,後退一步,靠在書架上,語氣堅定:“我乃錦衣衛指揮僉事,奉陛下之命查案,柳尚書竟敢讓手下搜我的身,莫非是想抗旨不遵?”
柳尚書臉色微變,隨即又恢複了平靜:“沈大人說笑了,本官隻是擔心沈大人的安全,怕有刺客混入柳府,傷了沈大人。不過既然沈大人不願,本官也不強求。隻是沈大人深夜在柳府書房逗留,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怕是會誤會本官與沈大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蕭珩知道柳尚書是在威脅她,若是她不交出密函,柳尚書就會在皇帝麵前詆譭她。她腦子飛速運轉,想著脫身之策——書房的窗戶就在她身後,隻要能推開窗戶,就能跳到後花園,再趁機逃出柳府。
就在這時,柳尚書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就朝蕭珩的衣襟抓來:“沈大人還是乖乖交出懷裡的東西吧,免得本官動手,傷了我們之間的和氣。”
蕭珩早有防備,側身躲避,同時從袖口掏出匕首,指向柳尚書:“柳尚書若是再上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氣!”
柳尚書看著她手裡的匕首,笑得越發陰狠:“沈大人以為憑一把小小的匕首,就能從柳府逃出去嗎?彆忘了,這柳府可是我的地盤,隻要我一聲令下,沈大人就會變成篩子!”他說著,朝身後的死士使了個眼色,死士立刻朝蕭珩撲來。
蕭珩知道不能硬拚,轉身就朝窗戶跑去,同時用力推開窗戶。可剛要跳出去,就看到窗外也站著兩個死士,手裡拿著長刀,正等著她自投羅網。
“沈大人,還是放棄吧。”柳尚書走到她身後,語氣帶著幾分得意,“隻要你交出密函,本官可以放你一條生路,甚至可以在皇帝麵前為你美言幾句,讓你官升一級。”
蕭珩握緊匕首,轉過身,看著柳尚書:“柳尚書通敵叛國,還想篡位謀反,簡直是罪大惡極!我絕不會交出密函,一定會將你的罪行稟報陛下,讓你受到應有的懲罰!”
“冥頑不靈!”柳尚書臉色一沉,揮手示意死士動手,“既然沈大人不肯配合,那就休怪本官不客氣了!把她拿下,若是敢反抗,就地處決!”
死士們立刻朝蕭珩撲來,長刀密密麻麻地朝她刺來。蕭珩雖然武功不如沈知微,卻也學過一些防身術,她利用書房的書架和桌椅,靈活地躲避著攻擊,同時尋找反擊的機會。她知道,必須儘快找到脫身的辦法,否則一旦體力不支,就會被死士擒住。
就在這時,她看到書架上放著一個青花瓷瓶,心裡立刻有了主意。她趁著死士不備,一把抓起青花瓷瓶,朝柳尚書扔去。柳尚書連忙躲避,青花瓷瓶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碎片。
趁著柳尚書和死士分心的間隙,蕭珩轉身朝書房的側門跑去——她記得側門通往柳府的廚房,廚房的後門冇有守衛,是逃出柳府的最佳路線。
“攔住她!彆讓她跑了!”柳尚書反應過來,大聲喊道。
死士們立刻追了上去,蕭珩拚命往前跑,耳邊傳來腳步聲和喊殺聲。她知道,隻要能跑到廚房,就能逃出柳府,將密函安全送到沈知微手中。
就在她快要跑到側門時,一個死士突然從側麵衝出來,長刀直逼她的後背。蕭珩來不及躲避,隻能側身,長刀劃破了她的衣袖,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她忍著疼痛,繼續往前跑,終於衝進了廚房。
廚房的後門果然冇有守衛,蕭珩推開門,衝進了後花園的竹林裡。身後的死士還在追,她不敢停留,拚命往前跑,直到聽不到身後的腳步聲,才靠在一棵竹子上,大口喘著氣。
她摸了摸懷裡的密函,確認它完好無損,才鬆了口氣。傷口的疼痛越來越劇烈,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袖,可她卻一點也不在乎——她終於拿到了柳尚書謀反的關鍵證據,隻要將密函呈給皇帝,柳尚書就再也無法狡辯了。
蕭珩調整了一下呼吸,朝著沈府的方向跑去。夜色漸深,竹林裡的風聲“沙沙”作響,像是在為她加油鼓勁。她知道,沈知微還在沈府等著她的訊息,她必須儘快回去,和沈知微一起,將柳尚書的罪行稟報給皇帝,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