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暮色如期而至,沈知微(蕭珩身體)握著那枚刻著“珩”字的玉佩,再次來到西市的青石門樓前。守閣的老者早已等候在那裡,見他來,便提著燈籠轉身:“跟我來。”
青石門樓後是一條狹長的甬道,甬道兩側的牆壁上嵌著夜明珠,將甬道照得亮如白晝。沈知微跟在老者身後,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古樸的閣樓出現在眼前,閣樓的匾額上刻著兩個蒼勁的大字:“暗閣”。
“這便是暗閣的主閣,裡麵藏著江湖與朝堂的許多秘密。”老者推開閣樓的門,一股淡淡的墨香撲麵而來,“你要查的柳尚書案,還有你與蕭珩互換身體之事,暗閣都有記載。不過,在告訴你這些之前,你需答應我一個條件——不得將暗閣的秘密泄露給外人,包括蕭珩。”
沈知微愣住了:“為什麼不能告訴蕭珩?他是我的搭檔,我們一起查柳尚書的案子,也一起想辦法互換身體,冇有理由瞞著他。”
“因為蕭珩的身份特殊。”老者坐在閣樓中央的石桌前,給沈知微倒了一杯茶,“他是永寧王的兒子,而永寧王與暗閣有舊怨。若是讓蕭珩知道暗閣的秘密,說不定會引發更多麻煩。你若想查案,想換回身體,就必須答應這個條件。”
沈知微沉默了。他知道老者說得有道理,可讓他瞞著蕭珩,心裡總覺得不舒服。蕭珩雖然嘴上不饒人,卻總是在關鍵時刻幫他,若是連這麼重要的秘密都瞞著他,未免太不夠意思了。
“我可以答應你不泄露暗閣的秘密,但我必須告訴蕭珩查到的線索和互換身體的方法。”沈知微語氣堅定,“我們是搭檔,查案和互換身體都需要兩個人一起努力,我不能一個人做決定。”
老者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欣賞:“你倒是重情義。也罷,隻要你不泄露暗閣的具體位置和內部結構,告訴蕭珩線索和方法也無妨。”他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冊子,放在石桌上,“這是暗閣關於柳尚書的記載,你自己看吧。”
沈知微拿起冊子,快速翻看起來。冊子上詳細記載了柳尚書從年輕時開始,如何勾結官員、私吞軍餉,甚至與敵國聯絡的經過。其中有一段記載讓他瞳孔驟縮——柳尚書十年前曾派人潛入暗閣,偷走了一枚玄鐵羅盤,而那枚羅盤,正是能讓人互換身體的關鍵之物!
“玄鐵羅盤……”沈知微喃喃自語,“難道我和蕭珩互換身體,就是因為這枚羅盤?”
“不錯。”老者點了點頭,“玄鐵羅盤蘊含著特殊的能量,若是在特定的時間和地點,遇到兩個氣息相近的人,就能引發互換身體的異象。你和蕭珩當年在藏書閣互換身體,想必就是因為那枚羅盤的碎片在藏書閣內,又恰好遇到了合適的時機。”
沈知微心裡一陣激動——終於找到了互換身體的原因!他連忙問道:“那我們現在還能換回身體嗎?需要怎麼做?”
“能。”老者從懷裡掏出一枚羅盤殘片,遞給沈知微,“這是暗閣僅存的一塊玄鐵羅盤殘片。要想換回身體,需要集齊所有的羅盤殘片,在月圓之夜,於藏書閣內進行儀式。不過,柳尚書偷走的那枚羅盤已經被他打碎,殘片散落在各地,想要集齊並非易事。”
沈知微接過殘片,感覺手裡沉甸甸的。他看著殘片上覆雜的紋路,心裡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多難,都要找到所有的殘片,和蕭珩換回身體。
“另外,柳尚書與敵國的聯絡並非隻是通敵那麼簡單。”老者繼續說道,“他還在密謀一件大事——在三個月後的祭天大典上,用玄鐵羅盤的能量控製皇帝,奪取皇位。你查到的那些軍械失竊案,就是他為了祭天大典做的準備。”
沈知微臉色一變:“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朝廷?”
“暗閣向來不插手朝堂之事,若不是柳尚書偷走了玄鐵羅盤,危及到暗閣的安全,我們也不會管這件事。”老者語氣平淡,“現在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能阻止柳尚書的陰謀,同時也能儘快找到羅盤殘片,換回身體。”
沈知微點了點頭,將冊子和殘片收好:“多謝前輩告知,晚輩定不會讓柳尚書得逞。對了,關於蕭珩母親的舊案,暗閣有記載嗎?”
老者愣了一下,隨即歎了口氣:“蕭珩母親的死,確實與柳尚書有關。當年蕭珩的母親發現了柳尚書私吞軍餉的證據,柳尚書便派人毒殺了她,還偽造了病逝的假象。永寧王知道真相,卻因為冇有證據,隻能忍氣吞聲。”
沈知微心裡一陣唏噓——蕭珩這麼多年一直在查母親的死因,冇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他暗暗決定,一定要幫蕭珩查明真相,還他母親一個清白。
“該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你可以走了。”老者站起身,“記住,暗閣的秘密不能泄露,柳尚書的陰謀也必須阻止。若是遇到困難,可以再來暗閣找我。”
沈知微抱了抱拳:“多謝前輩,晚輩告辭。”
走出暗閣,夜色已經很深了。沈知微握著手裡的殘片,心裡五味雜陳。他既為找到互換身體的方法而高興,又為柳尚書的陰謀而擔憂,更牽掛著蕭珩——不知道蕭珩有冇有找到他母親的舊物,有冇有遇到危險。
他加快腳步,朝著沈府的方向走去。他要儘快把查到的線索告訴蕭珩,一起商量對策,阻止柳尚書的陰謀,找到羅盤殘片,換回身體。
回到沈府時,蕭珩(沈知微身體)正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張紙,看起來有些焦慮。看到沈知微回來,他立刻站起身:“你終於回來了!怎麼樣,暗閣裡有什麼線索?有冇有找到互換身體的方法?”
沈知微看著他急切的樣子,心裡一陣溫暖。他走過去,將手裡的殘片遞給蕭珩:“你看這個,這是玄鐵羅盤的殘片。我們互換身體,就是因為這個羅盤。要想換回來,需要集齊所有的殘片,在月圓之夜進行儀式。另外,柳尚書還在密謀一件大事,我們必須儘快阻止他。”
蕭珩接過殘片,仔細看了看,眼裡滿是震驚:“原來如此!那我們現在就開始找殘片吧!對了,我母親的舊案,暗閣裡有記載嗎?”
沈知微看著他期待的眼神,輕聲說道:“有記載。你母親的死,確實與柳尚書有關。當年你母親發現了柳尚書私吞軍餉的證據,被柳尚書毒殺了。”
蕭珩的身體猛地一僵,手裡的殘片差點掉在地上。他看著沈知微,眼裡滿是淚水:“我就知道,我母親不是病逝的!柳尚書,我一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沈知微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放心,我們一定會查明真相,讓柳尚書付出代價。現在,我們先商量一下怎麼阻止柳尚書的陰謀,怎麼找羅盤殘片。”
蕭珩點了點頭,擦乾眼淚,重新振作起來。書房裡的燭火搖曳,映著兩人的身影,看起來格外堅定。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但隻要兩人齊心協力,就一定能渡過難關,實現各自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