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通道內,空氣汙濁而沉重,瀰漫著濃烈的土腥味和一種更深層的、令人靈魂戰栗的怨毒氣息。陳陽和依娜屏息疾行,土黃色光芒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指引著方向。越靠近那座建築下方,地脈的哀鳴就越發清晰,彷彿有無數被折磨的靈魂在岩層中哭嚎、衝撞。
“就在上麵!”陳陽猛地停下腳步,壓低聲音。他們頭頂的岩層傳來陣陣有規律的震動和模糊的吟唱聲,伴隨著那個少年微弱的、充滿恐懼的哭泣。
陳陽將手掌貼在頭頂的岩壁上,規則視野穿透厚重的岩石,“看”清了上方建築內部的情景——
那是一個巨大的、被掏空的山腹空間。中央是一個用暗紅色玉石壘砌的祭壇,祭壇上刻滿了與金殿賭場類似的、但更加古老邪異的符文。祭壇中央,豎立著一根粗大的、彷彿由凝固血液構成的暗紅色晶柱,那枚散發著“禁錮”與“掠奪”氣息的“鑰匙”碎片,就被鑲嵌在晶柱的頂端,如同邪惡的眼睛,俯視著整個祭壇。
祭壇周圍,站著十幾個穿著血色長袍、戴著惡鬼麵具的“黑佛”成員,他們圍成一圈,低聲吟唱著褻瀆的咒文。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穿著鑲嵌著人骨鎧甲的光頭壯漢,手持一柄滴著鮮血的骨刀,站在祭壇前。他應該就是這裡的掌控者,軍閥梭溫!
而那個被選作祭品的少年,正被捆綁在祭壇下方的一個石台上,他瘦弱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眼中充滿了絕望。
儀式已經到了關鍵時刻!梭溫舉起了手中的骨刀,對準了少年的心臟!祭壇上的暗紅晶柱光芒大盛,頂端的碎片劇烈震顫,一股強大的吸力籠罩了少年,開始剝離他的生命力和靈魂!同時,整個祭壇的符文亮起,一股強大的鎮壓之力透過祭壇,傳導向下方沸騰的地脈怨氣,試圖將其強行壓製回去!
“就是現在!”陳陽眼中厲色一閃。他等的就是這個儀式力量完全激發、與地脈怨氣激烈對抗的瞬間!這個時候,祭壇的防禦雖然最強,但其與地脈的連接也最為脆弱和緊張!
他冇有選擇攻擊祭壇本身,那樣會遭到儀式力量和地脈怨氣的雙重反噬。他的目標,是——切斷連接!
陳陽將四枚碎片的力量瞬間提升到極致!土黃色碎片穩住周身岩層,淡藍色淨化之力護住心神,琉璃色碎片的力量如同最敏銳的觸鬚,精準地找到了祭壇符文與地脈怨氣能量互動的那個最關鍵的“節點”!那是一個隱藏在祭壇基座下方、由無數怨念糾纏而成的能量漩渦!
“破!”
陳陽並指如劍,將凝聚了“觀測”權限與“寂滅”意境的力量,混合著琉璃色的“流動”滲透之力,化作一道無形無質、卻蘊含著絕對“終結”意味的規則之刃,沿著岩層中那細微的能量縫隙,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那個能量節點!
嗤——!
一聲彷彿燒紅的鐵塊落入冰水中的異響,在能量層麵炸開!
那個維繫著祭壇與地脈平衡的關鍵節點,被陳陽這蓄謀已久的一擊,瞬間貫穿、瓦解!
就如同拔掉了高壓鍋的閥門——
轟隆隆隆!!!!
整個山腹空間劇烈震動起來!祭壇上那些血袍人吟唱聲戛然而止,被突如其來的反噬震得東倒西歪!梭溫手中的骨刀差點脫手,他驚駭地看向祭壇下方!
祭壇上,那根暗紅晶柱的光芒變得極其不穩定,頂端的“鑰匙”碎片發出痛苦的嗡鳴。而更可怕的是,失去了儀式力量的鎮壓,下方那積累了不知多少年、充滿了無儘怨恨和痛苦的地脈怨氣,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火山,轟然爆發了!
“嗷——!!!”
無數扭曲的、由怨念和痛苦凝聚而成的暗紅色幽靈,如同決堤的洪水,從祭壇基座下方、從四周的岩壁裂縫中瘋狂湧出!它們發出刺耳的尖嘯,撲向祭壇上那些血袍人,撲向手持骨刀的梭溫!
這些怨靈是無數年來慘死在此的礦工和受害者的意念殘留,它們對剝奪他們生命、折磨他們靈魂的存在,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不!穩住儀式!擋住它們!”梭溫又驚又怒,揮舞著骨刀,劈散了幾隻撲來的怨靈,但更多的怨靈如同潮水般湧來!那些血袍人倉促間施展黑暗法術,與怨靈纏鬥在一起,整個祭壇瞬間亂成一團!
而被捆綁在石台上的少年,因為儀式中斷,那股抽取他生命的力量驟然消失,他虛弱地癱軟在地,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地下,陳陽感受到上方爆發的恐怖怨氣洪流,知道機會來了!
“我們上去!”他低喝一聲,全力催動土黃色碎片,頭頂的岩層如同活物般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直接通往祭壇側後方的洞口!
陳陽和依娜如同潛行的獵豹,瞬間從洞中躍出,落在了混亂的祭壇邊緣!
他們的突然出現,讓本就混亂的場麵更加失控!
梭溫一眼就看到了陳陽,雖然他不認識陳陽,但對方身上那與聖物同源卻又更加純淨強大的氣息,讓他瞬間明白了過來——就是這個傢夥破壞了儀式,引動了地脈怨靈!
“是你!找死!”梭溫怒吼,捨棄了糾纏的怨靈,如同一頭髮狂的蠻牛,帶著滔天的血腥殺氣,揮舞著骨刀朝著陳陽猛撲過來!那骨刀上繚繞著濃鬱的血色規則,彷彿能斬斷靈魂!
與此同時,祭壇頂端那枚暗紅色的“鑰匙”碎片,因為失去了儀式核心的穩定操控,又在怨靈爆發的衝擊下,變得極其不穩定,其表麵的暗紅色光澤正在快速消退,露出內部更加深邃的、彷彿承載著大地重量的——暗金色本體!
第五枚碎片,近在咫尺!
但陳陽首先要麵對的,是軍閥梭溫含怒的致命一擊,以及周圍無數瘋狂撲來的、敵友不分的狂暴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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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