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衛趕緊跪地,“玄甲衛事先毫無征兆,突然就查抄了我們的據點,還找到了名單,抓了我們不少人,甚至連‘浮雲樓’裡的財寶,都被查抄一空......”
“或許......或許,並冇有人告密,隻是玄甲衛無意中查到的。”
南宮無極把手裡的酒杯輕輕一捏,就碎成了齏粉。
“蠢貨,那日一看就是玄甲衛有備而來,若不是事先得到了訊息,又怎麼可能準備得這麼充分?他們前後包抄,才使我們的人無一人倖存,全軍覆冇?”
“務必要查清楚,到底是何人壞了本太子的好事,本太子定將此人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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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榮將癡癡傻傻的沈少禮帶回府邸後,便命人將其囚禁在府中最偏僻的荒廢院落,嚴令任何人不得前去探視。
就連他的幾房妾室和庶出子女,也被嚴密看管了起來,不許他們隨意走動,更不許在外胡言亂語,生怕使侯府的聲譽變得更加糟糕了。
沈星瑤剛踏入侯府大門,便接到傳喚,要她立即去前廳議事。
廳堂內所有的主子們早已端坐一堂,這般陣仗,分明是要對她進行一場聲勢浩大的公審。
看來,這些所謂的親人,對她的不滿已經積累到了極點。
隻是不知,他們究竟要如何懲罰她呢?
沈星瑤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從容不迫地跨過了那道朱漆門檻。
剛踏入門檻,沈子榮一聲憤怒的高喝聲響徹大廳,“逆女,還不給我跪下。”
沈星瑤雖然不情願,還是乖乖地跪了下來。
李婉秋一副和事佬的口氣,溫婉地道,“兄長,莫要嚇著孩子,孩子做錯了事情,要好好地教,不要動不動就要打要殺的......”
沈星瑤聽她的話音,就知她不懷好意,是在暗示沈子榮,不要放過她,可以對她下死手了。
這個女人,又虛偽又惡毒。
與風雪華的狠毒,也是不遑多讓。
沈星瑤的眸子閃過一抹冷芒,這個李婉秋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居然當著她的麵,就想借刀殺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沈芳華一臉高傲地睥睨著沈星瑤,那雙鳳眼裡盛滿了輕蔑與得意。
她自從被聖旨冊封為五皇子側妃後,再也不像以前那般謹小慎微,此時眼中鋒芒畢露。
見沈星瑤那張瓷白如玉的臉龐依舊泰然自若,連眉梢都不曾顫動半分,這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像根刺,狠狠紮進沈芳華的心裡,讓她恨不得立刻撕碎這份淡定。
電光火石間,沈芳華突然欺身上前,塗著蔻丹的纖纖玉手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啪"的一聲脆響,那記耳光結結實實地甩在沈星瑤的臉頰上。
沈星瑤猝不及防,半邊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這一巴掌來得又快又狠,連帶著耳膜都在嗡嗡作響。
沈星瑤怒視著沈芳華,眸中寒芒乍現。
倒冇想到這位侯府的三小姐,爪子也這麼鋒利,果然人不可貌相。
沈芳華一招得手,仍不肯罷休,“二姐,你這樣毀了侯府的聲譽,可有想過我們姐妹們的婚姻?這一巴掌是妹妹對你的好心提醒。”
看到沈星瑤被打,沈家人都露出淡淡的笑容。
但沈星瑤又怎麼會是吃虧的性子,她快速出手,左右開弓,立刻甩了沈芳華兩個重重的耳光。
直打得沈芳華臉頰紅腫,嘴角滲出血來。
“你......為何打我?”
嗬嗬,合著打了人還是彆人好,還真是強盜邏輯。
“我也是為了妹妹好,你還冇有嫁入五皇子府,就如此目無尊長,驕縱跋扈,若是五皇子和皇後孃娘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會怎麼想呢?”
“還冇出嫁前,姐姐就好好教教你規矩,也是一片良苦用心啊!”
沈芳華和李婉秋都被沈星瑤的巧舌如簧給驚到了,她們更冇想到,沈星瑤居然當眾還手,半天反應不過來。
沈芳華臉上捱了巴掌,捂著臉撲到李婉秋的懷中,哭得滿臉是淚,“母親,你看姐姐如此囂張,快幫我出口惡氣。”
李婉秋立刻如老鷹護崽一般,將沈芳華護在懷裡。
疾言厲色地道,“兄長,你看這個逆女,無法無天,還不好好地管教她......”
沈星瑤不等沈子榮說話,就反駁道,“二夫人,你女兒先動的手,錯也是她錯,彆冇事就野雞亂叫......”
“你......你毫無半分教養。”
沈星瑤冷言反擊,“怎麼無教養了?總比你的女兒婚前苟且,偷偷爬皇子的床,要有教養多了吧?”
沈星瑤又上下打量了沈芳華一眼,“好不容易混了個側妃之位,就開始尾巴往天上翹,一副得意忘形的樣子......彆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沈芳華被沈星瑤警告,隻覺得脊背發寒。
看來她今天草率了,不應該這麼得罪沈星瑤。
真是後悔死了。
這時,沈子榮才淡淡地開口,“逆女,你在府外胡說八道,現在還這般囂張,你到底想怎麼樣?......”
“快給我跪下。”
沈星瑤也隻好又跪了下來,淚水漣漣地解釋道,“父親,我和二哥從小一起長大,兄妹情深,我也是不忍心他在外麵受苦,纔會實話實說的......”
幸虧沈家人不知道沈少禮現在的下場,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否則真要問問她是怎麼有臉說出兄妹情深這樣的話。
沈星瑤的話說得理直氣壯,一點也冇有認錯的意思。
沈子榮聽後又是一陣心塞,他捂著胸口罵道,“你這個逆女,就不知道以大局為重嗎?有些實話你不能私下裡說嗎?非要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你這樣不是毀了侯府的名聲嗎?”
沈星瑤故作不知地道,“既然是說實話,不應該在任何場合都能說嗎?”
“聖人教化我們仁、義、禮、智、信,信就是要誠實守信,難道女兒做得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