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子榮的腳步聲消失在院外,沈少軒立刻派家丁前往大理寺提人。
誰知那些衙役竟絲毫不給侯府的麵子,冷著臉將人擋在外麵。
還讓他們先付一萬兩銀子的賞金,說是要給那通風報信的線人。
家丁們麵麵相覷,隻得灰溜溜地空手而歸。
沈子榮一聽到要掏一萬兩銀子的賞銀,心口像被剜了塊肉似的疼。
他甩下一句硬邦邦的話:“侯府現在冇有銀子,你們自己想辦法籌錢,自己看著辦吧!”
話音未落就轉身鑽進書房,把門摔得震天響。
沈子榮蜷縮在書房昏暗的角落裡,獨自灌著烈酒,一杯接一杯,直到醉意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他渾濁的老眼裡,淚水混著酒水滑落,在燈光下閃著淒楚的光。
他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聲音嘶啞地反覆唸叨:“兒啊......我苦命的兒啊......”那破碎的語調裡,透著數不儘的無奈和心疼。
可是,他也隻能捨棄自己的兒子。
沈少禮僅是妾室,就有十幾房,膝下有三名庶女和一名庶子。
聽說二少爺找到時,那些妾室原本還暗自高興,以為自家的主心骨很快就會回來了,哪曾想其中一房姨娘偶然從丫鬟嘴裡得知,如今整個侯府都恨不得置沈少禮於死地。
這訊息嚇得那些姨娘幾乎魂飛魄散,差點連站都站不穩當了。
姨娘們哭天抹淚地闖進風雪華的院子裡,想替自家少爺求個情,可風雪華躺在榻上人事不知,任憑她們怎麼哭喊都喚不醒。
她們又跌跌撞撞跑到沈子榮的院子裡,可是卻連院門都進不去。
最後這群可憐人隻能跪在沈子榮的院子外,一聲接一聲地哀嚎,希望他能念在父子情,救二少爺一命。
*****
沈星瑤看完熱鬨,縮著脖子鑽進車廂,冷風還追著她往車廂裡鑽。她搓著發僵的手指,小聲嘟囔:"嗚嗚,這天兒也太冷了,骨頭都要凍酥了......"
上官容淵瞧見她鼻尖通紅,兩頰泛著胭脂色,活像枝頭熟透的蜜桃,讓人忍不住想嘗一口甜。
他不由分說把人攬過來,坐在自己腿上,溫熱的手掌裹住她冰涼的小手。
“抱著就不冷了,本王給你暖暖。”他低聲道,將人往懷裡又帶了帶。車廂裡炭火燒得正旺,暖意漸漸爬上沈星瑤的全身。
沈星瑤隻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便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那堅實的臂膀將她牢牢圈住,胸膛傳來的溫度讓她渾身都暖了起來,給人滿滿的安全感。
她蜷縮在男人的懷裡,身體緊繃,連呼吸都放輕了。
"怎麼?"頭頂傳來低沉的笑聲,"平日裡伶牙俐齒的小模樣,是變成小鵪鶉?還是變成小啞巴了?"
“難得見你這般主動投懷送抱,倒是叫人意外。”
沈星瑤咬著唇小聲嘀咕:"誰要往你懷裡鑽了?分明是殿下硬把我拽進懷裡的,休要平白冤枉人。"
上官容淵低低笑了一聲,嗓音裡帶著幾分慵懶:"是,是本王錯怪你了。"
他的手指輕輕抬起沈星瑤的下巴,目光一寸寸掠過她精緻的眉眼。那雙幽深的眸子像是望不見底的古井,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讓人一眼看不到底。
沈星瑤隻覺得臉頰發燙,那抹緋紅從兩頰一直蔓延到耳尖,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男人緩緩俯身靠近,沈星瑤下意識想躲,卻發現自己早已被他圈在懷中動彈不得。
男人起初隻是輕輕觸碰她的唇,如蜻蜓點水,很快便不滿足於這淺嘗輒止的觸碰。他的吻漸漸加深,一寸寸侵蝕著她的理智與呼吸。
沈星瑤隻覺得胸腔裡的空氣被一點點抽離,直到窒息感如浪潮般襲來,才終於掙脫了這個綿長的吻。
她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你......你是要我的命嗎?再這樣下去,我就快要斷氣了......"
上官容淵低笑一聲,指尖撫過她泛紅的臉頰。
”我怎麼捨得讓你斷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是你太笨了,嘴唇被堵住的時候,難道不會用鼻子呼吸嗎?平日裡機靈得很,怎麼在這種事上反倒犯糊塗?"
沈星瑤咬著下唇,眼中閃過一絲不安,猶豫片刻才輕聲問道:“你......是不是和很多女人這樣過,纔會這麼......熟練?"
上官容淵唇角微揚,眼底閃過一抹玩味,“本王這輩子,隻碰過你一個女人。"
他凝視著沈星瑤的目光漸漸變得灼熱而危險,像是盯上獵物的猛獸。
“前朝有一位皇帝,後宮佳麗數十人。從少年初嘗雲雨,到六十多歲龍馭賓天,整整五十餘載在脂粉堆裡打滾,在女人的身上辛勤耕耘,卻連個繼承大統的皇子都冇能留下......”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沈星瑤的臉頰,聲音低沉而蠱惑:"本王隻有三年的光景,咱們得爭分奪秒......"
話音未落,又俯身在沈星瑤的唇上輕啄了一下,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沈星瑤聞言微微蹙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輕哼一聲道:“殿下莫非也存著那等迂腐的念頭?難道也重男輕女,認為隻有男兒才配繼承這江山家業?"
上官容淵低笑一聲,修長的手指穿過她如瀑的青絲,溫聲道:“女兒家自當如珠似寶地養著,男兒卻要早早曆練,將來才能擔得起這萬裡河山。”
沈星瑤聽罷,眼底掠過一抹讚歎。她眼波流轉,櫻唇輕啟:"殿下倒是想得深遠。"
"既如此,"上官容淵眸色漸深,指尖輕撫過她如玉的麵頰,“今日,瑤瑤可要好生服侍本王纔是。"
沈星瑤微微搖頭,聲音輕若蚊蠅:”不......不行......我在外頭耽擱太久,侯府那邊定會起疑......"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愈發低了下去:“若是被沈家人逮著把柄,又要尋個由頭責罰我了......”